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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地铁钻进隧道，屏幕还亮着闪舞小说章节列表。第三十二章的标题只有四个字，付出代价。他盯着那行字，耳机里报站声变得很远。上周刚被组长拉去顶雷了，方案改到凌晨两点，署名却换了人。你说巧不巧，小说里主角也在雨夜把证据交给对手。换回一张调离通知。

林默没往下翻，先截了图。三年前那档子事又翻上来了。同事周航说家里有事，求他替一个夜班。林默心软，去了。

结果数据接口出错，客户投诉，周航在例会上低头不说话，林默背了处分。那天晚上他躲在楼梯间，手机里也刷着同一本小说，只是章节名记不清了。他记得自己蹲在台阶上啃冷掉的饭团，楼道灯一闪一闪，像在笑话他。现在想想，替人扛事不叫义气的。叫没算清账。

读到闪舞小说三十二章。付出代价，林默发现作者写得真狠的。主角把证据递出去，清白了，搭档却翻脸。

没有大吵的，只一句“你早就算好了吧”。文字冷得像铁皮。林默把手机扣在膝盖上，忽然觉得这章就是冲他来的。他给周航发了条消息，“当年那事，你欠我一句实话”对方隔了十分钟回，“都过去了”林默笑出声，地铁里没人抬头。他把聊天记录删了，顺手把章节列表截了长图。

第二天例会了，主管问谁愿意接那个烂尾项目啊？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

林默没吭声。散会后他去人事交了调岗申请，理由写“个人规划”。主管追出来问是不是有情绪，林默说没有，就是不想再替谁擦屁股啊？他打开闪舞小说章节列表。第三十二章末尾，主角站在天台说，“代价不是失去谁啊？是看清谁一直在装睡”林默把这句话抄在便签上啊？

贴到工位隔板。周航下午发来语音，说晚上聚聚。林默回了三个字，不去了。

他不是赌气。只是算明白了。闪舞小说里那章写得直接，付出代价的人未必是坏人，一般是最先心软的那个。林默不想再当心软的那个。地铁到站，他把手机揣好，屏幕暗下去之前，章节列表还停在第三十二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