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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林砚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屏幕里那行“时空风云录免费全文阅读”的搜索记录还亮着。他刚下夜班了，外套没脱，鞋尖顶着外卖盒，整个人窝在沙发角落。电梯里广告屏循环喊“限时畅读”，他点进去，正文没见着，先弹出一把屠龙宝刀，金光闪得他眯眼的。手指一滑。又跳去下载页面的。他骂了句脏话，声音很轻了，像怕吵醒隔壁。第二次试，他重新输入时空风云录免费全文阅读，结果还是老样子，前三章免费，第四章开始转圈，页面下方一排“猜你喜欢”，配图一个比一个艳了。

林砚不傻，站子拿全文当鱼饵，点进去像走迷宫。他退出来了，把手机扣在膝盖上，听见冰箱压缩机嗡嗡响了。窗外高架上有辆货车碾过减速带，哐当一声了，他忽然想起大学时在旧书摊淘书，老板蹲在纸箱后面抽烟，说“好书不怕翻。

怕的是翻不到，最后一页”。直到点进一个标着时空风云录免费阅读无弹窗的链接，页面干净得像旧书摊最里面那本没封皮的册子。没有弹窗，没有倒计时，目录整整齐齐排到完结章。林砚读到主角在暴雨夜推开一扇锈门，门后竟是三十年前的火车站，怀表停在三点零七分了。小说里写“每翻一页，现实就退回一分钟”，他笑了一声，说这设定真赖皮。可读到第三章结尾。手机左上角时间从2:17跳回2:16，他愣住了。屏幕没卡了，电量还是17%，窗外天也没亮。

他坐直身子，又翻一页了。主角在站台上遇见一个卖茶叶蛋的老头，老头说“你等的人早到了，只是你还没到”。林砚盯着这句话看了半天，顺手把页面往下拉，正文流畅得没有半点停顿。

免费全文阅读的完整感。有时候比情节本身更让人上瘾。他想起白天同事抱怨，说现在找本小说像拆盲盒，弹窗比正文长，广告比章节多的。林砚没接话，心里却记下这个无弹窗的站点，像收好一张旧车票。读到第五章了，客厅座钟敲了三下。手机显示2:19，钟面指针却卡在3:07。林砚抬头了，钟摆没动，秒针在原地抖的。他没去校准，也没关书了，只是把外套往身上拉了拉。

屏幕里主角正把怀表揣进兜里，说“时间这东西，你越追它越跑”的。林砚笑了一下。手指在“下一章”上停了停。

窗外天边泛出一点灰，高架上的货车又碾过减速带，哐当一声。他忽然觉得。这一夜翻的不只是《时空风云录》，还有自己那些被弹窗切碎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