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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砸在玻璃顶棚上，阿眠把脸贴在水豚馆的围栏边，数那只叫“土豆”的水豚打哈欠。数到第七个了。她发现旁边蹲了个男生，校服裤脚湿透，手里攥着一袋胡萝卜条。水豚慢吞吞游过来了，鼻尖顶他的掌心，他笑了一下，嘴角歪得厉害。阿眠认得他了，转学生江迟，上周在图书馆把《水豚少女》的单行本翻得卷了边。她没打招呼，只把掉在地上的饲料袋捡起来。袋口沾着雨，里面除了颗粒料，还塞着几张对折的稿纸吧？

字迹密得发黑了。江迟把胡萝卜条掰成小段，动作慢得像水豚嚼草。

阿眠盯着稿纸最上面那行字，“第三章了，雨棚漏水。阿眠把校服外套盖在土豆背上”她愣住，这场景是她昨天才干过的事。她问他写的是什么啊？他耳根红到脖子，说随手记的观察日记。水豚少女不是观察日记。那本小说她追了半年，作者断更在主角跳进水豚池的那一夜，评论区骂声翻了几百页吧？她没把话说破，只把稿纸折回去的，塞进他书包侧袋，拉链拉到一半又停住。夜班志愿者只剩他们俩。

水豚馆的灯管坏了一根，光一跳一跳，土豆带着三只幼崽挤在干草堆里。江迟蹲在池边改稿。

手机屏幕亮着的，是某个阅读页面的后台。阿眠扫了一眼，标题栏写着“水豚少女小说最新章节免费”，更新日期是今天凌晨两点。

她没忍住。问他是不是“慢吞吞的阿豚”。他没抬头，只嗯了一声。键盘声混着水豚的呼噜，像雨点砸在铁皮上。阿眠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点开水豚少女完整版免费阅读的那个下午，也是这样的雨。

她躲在便利店屋檐下，把第一章反复看了三遍。江迟把新章节递给她看，写的是阿眠蹲在池边数哈欠。

她读到“土豆把下巴搁在阿眠鞋面上，她的帆布鞋湿了半边”时，把手机扣在膝盖上，半天没说话。写得太像了，像有人趴在她生活里记笔记。她问他为什么断更呢？他说没人看，评论区只剩广告。阿眠把手机翻过来。屏幕还停在最新章节免费的页面，阅读数三千出头的。

她掏出自己的账号。把订阅记录翻给他看是第一章还有停更那夜，一条没落。雨停时，土豆爬上岸，蹭了江迟一裤脚泥。

阿眠把稿纸按页码排好。用饲料袋上的夹子夹住，说下一章写水豚馆凌晨四点的风，她可以带他去闻。他笑出声，说行，那章标题就叫“免费阅读也能追上更新”。阿眠没接话。只把手机递过去，他看后台多出来的几条留言是有人问水豚少女完整版免费阅读的入口吧？

有人催更，还有人把土豆翻肚皮的照片贴成了封面。水豚打了个响鼻，像在催他们赶紧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