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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豪把第57话的稿子塞进抽屉时。指腹蹭到铅笔灰。愿望栏空着，他填了沈卿禾的名字。漫画社的灯管嗡嗡响，窗外操场有人喊集合。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分钟，又拿橡皮去擦了，擦到纸面起毛，还是留着。秘密教学第57话子豪的愿望是沈卿禾是这行小字像根刺。扎在分镜格边上了。他本来想写“新数位板”，或者“连载顺一点”。

笔尖不听。沈卿禾是隔壁班的语文课代表，每周三来收社团日志。她走路很轻。袖口沾着粉笔灰，说话前先低头看本子。子豪画第57话时，把她收作业的侧影偷偷描进角落。愿望那格原本画了颗星星，涂成黑块的。

他没打算让谁看见啊？偏偏沈卿禾收日志时翻到草稿，指尖停在那行字上。她没抬头的，问，“子豪，愿望写这么小。

怕灵验啊”他喉咙发紧的。说随手写的。她嗯了一声，把本子合上。红笔夹在指缝里转了一圈。那天放学下雨，子豪在车棚等雨停，沈卿禾撑伞过来，伞面往他那边偏了。

她忽然说。

第57话她看了三遍。子豪差点把书包掉进水坑。她讲得平静的，分镜里男主把喜欢的人藏在愿望栏，太怂。他嘴硬，说剧情需要。她笑，露出左边一颗小虎牙，“那你这剧情挺真”雨声盖过心跳。子豪想解释了，那行字不是台词，是他自己没敢交的底稿。话到嘴边变成“下周第58话，我改”的。沈卿禾把伞柄递给他。

说改什么改啊？

先回家。夜里子豪重画第57话了。他把愿望栏放大，画沈卿禾站在黑板前，粉笔灰落在睫毛上。旁边写一行很小的字，不仔细看会漏掉。第二天社团课，沈卿禾来收日志，翻到那页的，停了几秒吧？子豪假装整理马克笔，耳朵烧得厉害。她把本子放回桌上了，红笔在空白处批了两个字，收到。没打分。

也没画圈的。子豪盯着那两个字，突然觉得比任何奖状都重的。有人问子豪，第57话到底算不算告白了。他摇头，说那只是草稿。

可他把原稿夹进文件夹最里层，沈卿禾批过的封面朝外。秘密教学第57话子豪的愿望是沈卿禾，这句话他再没改过。漫画社的灯管还是嗡嗡响，窗外操场照样有人喊集合了。沈卿禾每周三照旧来收日志，袖口沾着粉笔灰。子豪偶尔想，愿望写小一点也许真有用是至少她看见了，还回了两个字。这个细节。他谁也没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