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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林昭把凉透的咖啡搁在鼠标垫边缘，屏幕蓝光映得他指节发白。搜索框里躺着“冥皇颠覆奇幻”了，第三条链接标着“冥皇颠覆免费无弹窗”。他点进去，页面干净得不像盗站是没有弹窗，没有倒计时广告。连返回键都老老实实缩在左上角。正文第一行写着，冥皇从第十二层王座跌下来时，整座地宫的烛火朝下燃烧。林昭笑了一声。

这设定够狠。他往下滑，读到冥皇折断自己的冠冕，把碎片分给叛军。窗外高架上的车流声忽然远了，像有人把世界音量拧小一格。他揉眼继续看了。第二章里，主角在无字碑前刻下自己的名字。每刻一笔。天穹就裂一道缝了。

林昭觉得后颈发痒，伸手去挠，摸到一片冰凉的金属鳞片。他猛地回头了，出租屋还是那间出租屋，床脚堆着没洗的卫衣，电水壶亮着保温灯。

墙上的挂钟却停在2:17，秒针原地抖，像被什么捏住啊？他骂了句脏话，把页面往下拉了。这小说邪门。

可他就是停不下来。第三章加载出来时。页面底部浮出一行灰字的，读完三章。替换一次命运。林昭盯着“冥皇颠覆免费无弹窗”的标签，心里那点贪便宜的快感突然变味。他想起上周同事说的怪事是有人熬夜追更，第二天工牌上的名字变成了小说角色。

他当时当笑话听。现在他手指悬在触控板上了，还是点了下一章。冥皇在章节末尾抬头，隔着文字看向读者，说了句，“你替我坐一会儿”林昭的椅子腿吱呀一声，自己往后滑了半米。楼下便利店打来电话，问他要不要关东煮的。林昭接起来，店员的声音毕恭毕敬，“殿下，萝卜和魔芋都给您留了”他愣住。对方又补一句，“冥皇颠覆奇幻更新到第四章了，您还看免费无弹窗那版”电话挂断，镜子里的人披着黑金甲，甲缝渗着冷光。他低头看手机，浏览器书签栏多了一个固定项，图标是倒悬的王冠。

林昭终于慌，去点关闭按钮，按钮上的字变成“继续颠覆”。他连点三下了，页面纹丝不动。凌晨三点，林昭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还亮着了。那本冥皇颠覆奇幻的更新提示从桌缝里透出来，像一根细红线。

他明白了一件事。免费无弹窗的入口不是福利，是冥皇给自己留的门。他伸手去拔网线，指尖碰到插头的瞬间。便利店店员的声音又从楼道传来，“殿下，冠冕碎片该分了”林昭没回头。他盯着浏览器书签，那个倒悬王冠闪了闪，自动排到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