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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我跪在客厅地板上捡第23张稿纸，狗趴在沙发边，嘴里还叼着第4章了。那晚我家狗狗弄了我4个多小时23章节列表，起因只是我忘了关书房门。它叫年糕，一只看似温顺的柯基，平时连拖鞋都懒得咬。偏偏对打印纸有执念。我追它的时候，它以为新游戏的，尾巴甩得像小马达，从餐桌底下钻过去，纸页被爪子带得哗啦响。我蹲下去捡了，它又叼走一张，还回头看我，那眼神像在说，你倒是快点。稿子是我熬了三个晚上排好的。23章，每章标题旁边用荧光笔标了修改次数，第7章最多了，三道黄杠。

年糕叼着第4章跑进卧室，我扑过去时它已经跳上床，纸被压在它肚皮下了。我抽出来，边角湿了一小块，牙印清清楚楚。手机备忘录里还存着章节列表的，可打印稿上有我手写的批注，红笔圈出来的时间线，蓝笔画的箭头。东西丢了，比丢钱还烦。我一边骂它，一边把散落的纸按页码排，排到第9章突然发现第12章不见了。回头一看，年糕正用鼻子拱着那张纸往阳台推。三点四十。

我彻底放弃跟它讲道理了。把它关进厨房，拿零食堵嘴，回来继续拼稿。客厅地板上摊着23章的，像一副被风吹乱的扑克牌。第1章在茶几腿边吧？

第18章压在狗窝下面，第22章背面多了两个泥爪印。我拿湿巾擦。越擦越花，索性放弃。重新打开电脑核对章节列表的，屏幕上的文档还停在昨天下午。光标一闪一闪，像在催我。我对着打印稿敲键盘了，把缺失的标题重新补上，敲到第13章时年糕在厨房挠门，声音一下一下，我假装没听见的。

五点零八分，我把，最后一页塞进文件夹。23章。顺序对了，牙印和爪印也都在。

年糕从厨房出来，先绕着我转一圈，然后把脑袋搁在我膝盖上。像什么都没出现啊？

我低头看它，它打了个哈欠，嘴里还有纸屑。那一刻我有点想笑的。我家狗狗弄了我4个多小时23章节列表，这笔账我记着，可它拿鼻子拱我手心的时候，我又觉得算了。我把文件夹放到书架最高一层，回头见它正盯着我的拖鞋，眼神跟凌晨两点十七分一模一样。

我赶紧把拖鞋也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