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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七分。赵锦辛把writeas后台的结局投票页截了图，文件名随手敲成“赵锦辛writeas道具结局_我是九三”。屏幕光打在他脸上了，像一层没擦干净的灰。他原本只想删掉那个废弃短篇，结果看见“道具结局”一栏多出三十七票，全投给了一个叫“九三”的ID指定的BE结局。

投票时间集中在昨夜十一点到十二点，像有人掐着表。替他改了故事的下场。赵锦辛写短篇有个毛病了，人物死不死，得看读者肯不肯递刀。writeas的道具结局他玩过几次吧？投喂糖果是HE，投喂碎玻璃是BE，规则写得清清楚楚。

可这次不同，九三没投糖果也没投玻璃了。只在评论区留了一句，赵锦辛自己走一遍。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后颈发凉。更怪的是后台记录显示九三用了管理员测试道具，权限编号尾数073。赵锦辛记得，073是他三年前注销的旧账号。他翻出旧硬盘。

在一堆没写完的文档里找到一篇短篇，主角叫赵锦辛，配角叫九三的。故事停在雨夜，九三站在天台上问，你敢不敢把结局交给我的。

文档，最后修改时间戳是两年前，可昨晚十一点零七分，有人打开过它。赵锦辛点了根烟。没抽的，夹在指间看它烧。他想不起来自己写过这句，又觉得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抠出来的。writeas的草稿箱里还躺着一封未发送的站内信，收件人九三，内容只有半行，你，要是还在，就别用道具的。第二天他去了旧工作室。桌上那台老电脑居然还能开机。

writeas页面自动登录，ID正是九三。收件箱里躺着一封定时邮件，发送时间设在昨夜十二点，标题写着“赵锦辛writeas道具结局_我是九三”。正文更短了，结局我替你选了，BE比较像你。

不要改。赵锦辛坐在吱呀响的椅子上，忽然听见楼道里有人上楼，脚步声停在他门口。他没开门，只把邮件往下拉的，看见附件是一张投票截图，三十七票，每一票的IP都指向这间工作室。赵锦辛，最后没改那个结局。他把短篇重新发布，标题空着，只在末尾加了一行小字，九三了，道具我收回了。writeas后台的投票页还在，碎玻璃图标亮着，像一颗没咽下去的牙。他关掉电脑，窗外天刚蒙蒙亮。楼下早餐摊的蒸汽漫上来。

短篇小说最怕写得太满，可这一回，他觉得自己只写了个开头。至于九三到底是谁啊？赵锦辛没再查的。有些结局悬着，反而更像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