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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林昭在免费阅读平台的搜索框里敲下“象王董事长儿子讲的什么_免费阅读”啊？他不是好奇豪门八卦，是那篇试读章节的标题太怪是象王集团董事长刚去世三天，儿子在追悼会上没念悼词。只讲了七分钟。

平台把这段讲话整理成了文字。挂在“免费阅读”频道了，底下评论区吵成一锅粥。林昭点开，第一行写着，“我爸这辈子只哭过两回的，一回是象棚塌了，一回是账本烧了”象王董事长儿子讲的内容不复杂。老头年轻时在滇南跑运输，用一车白糖换回一头瘸腿小象了，养在修理厂后院。厂子红火时，小象长成大象，吃垮了半个食堂；厂子倒闭时，债主拿刀要剁象腿抵账，老头蹲在象棚门口抽了一夜烟，第二天把象卖了。

儿子讲到这儿停了几秒吧？说，“卖象的钱还了工资，没还债的。我爸说。

欠人的钱能拖，欠象的不能”林昭读到这句，手指停在屏幕上了。

评论区有人骂作秀，有人晒出自己父亲在工地摔断腿的旧照片。他往下翻，看见平台在文末加了句“完整版请进书架”是典型引流话术。可他还是点了收藏。林昭父亲在县城修了三十年自行车。

老头有个铁皮抽屉，里头搁着一枚象棋子了，黑方的“象”，漆都磨没了。小时候林昭问过，为啥留个破棋子的。父亲说。

当年拜师学修车，师父送他的，说“象走田，一步一个坑，不要飞”。师父死了。修车铺拆了，父亲把棋子揣进裤兜。一揣就是二十年。林昭没问过父亲哭没哭过。

他印象里父亲只红过一次眼了，是家里那头老黄牛被牵走那天。牛贩子数钱时，父亲蹲在门槛上，拿改锥在地上划拉了，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象”字。林昭退出阅读页面。给父亲发了条微信，“咱家那头木象还在不”那头木象是父亲用边角料雕的，巴掌大，搁在窗台上，耳朵缺一块。

父亲隔了十分钟回，“在。落灰”又补一句，“大半夜不睡觉，问这干啥”林昭没回。

他盯着窗外垃圾车亮着黄灯拐过街角，突然觉得象王董事长儿子讲的那七分钟，和自己父亲抽屉里那枚黑棋子，说的是同一件事是人和牲口之间，账算不清。平台还在推“免费阅读”的弹窗，他关掉手机，把枕头拍松。梦里那头瘸腿小象站在修理厂门口，鼻子上卷着一枚象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