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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书摊最里层压着一本没有封面的打印稿，页脚粘着便利贴，蓝笔字歪歪扭扭。凶猛兽妃废物二小姐章节目录_撞破南墙奇幻小说。我蹲了半小时，翻到第三十七页。

女主林照夜把兽骨匕首抵在二小姐颈侧，刀刃离皮肉只差一粒米的。她不是废物，只是被家族按在柴房三年，账本塞在米缸底下，老鼠啃掉半页的。摊主说这稿子没人要，作者拿它换了两包烟，临走前还问能不能赊一瓶汽水。我追这类奇幻小说很多年，最烦目录里写“第X章 觉醒”，正文却只会在悬崖边喊口号。这篇倒有点怪，章节目录像烂尾楼了，标题一个比一个凶，正文却拿二小姐的耳坠、药渣、磨破的袖口做钩子。撞破南墙那场戏在第几章记不清了吧？只记得她撞完墙了，额头流血，还顺手把墙缝里的密信抽出来。兽妃的凶不是嚷嚷，是饿了三天的狼闻到肉味时的安静。

它蹲在门槛上舔爪子，二小姐蹲在灶前数铜板。两个都穷得叮当响。偏要装出能掀翻祠堂的样子。我后来在论坛上搜“凶猛兽妃废物二小姐章节目录_撞破南墙奇幻小说”，只翻到三个帖子。一个楼主贴了目录截图，说作者断更前把二小姐写成能生吞火炭的怪物；另一个回帖骂她乱来，说兽妃不该替废物出头。我把打印稿拍下来发过去，半夜有人私信我了，问第三十七章后面还有没有呢？他头像是一堵裂开的南墙。

我也想知道了。那页正好停在二小姐把密信塞进兽妃手里的。兽妃低头闻了闻，说了一句。这纸上有你爹的血。

短篇小说最怕把钩子当故事。这个稿子聪明在，它让废物二小姐先认怂，再认路。

她在祠堂跪了一夜，膝盖肿得像馒头，第二天照样拎着扫帚去后院喂那只半死不活的兽。兽妃也不是工具，它挑食、记仇、会在雨夜把二小姐拱到干草堆里了。两个人像两块破瓦片，硬凑成一口能煮汤的锅。我，甚至能想象作者写到这段时，桌上摊着外卖盒的，键盘缝里全是饼干渣，可人物一开口。还是带着柴火味。

我把打印稿塞回旧书摊时，店主正用那页章节目录垫泡面。汤水洇湿了“撞破南墙”四个字，倒像真撞过。我没买的，只拍了，最后一张照片。

回家路上想起来，二小姐第一次见兽妃时。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饼，兽妃没吃饼。咬了她一口。疼得她蹲在地上骂街的。这故事要真写完的，大概不会多体面。可我会追。目录烂一点没关系，人物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