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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酒在玻璃杯里晃出第三圈时，陈默才看清旧书摊老板递来的那本手写册子是《错位PO糯米酒》。扉页用圆珠笔抄着一行网址，旁边标注“错位PO糯米酒完整版免费阅读”了。他扫码，页面跳出一片空白。老板把烟头摁进铁皮罐，说三块钱。拿走吧，上个人看完丢这儿的。

册子只有前十二回。男主在跨年夜喝下女友留下的糯米酒，醒来发现日历撕到了三年前，女朋友变成隔壁公司刚入职的实习生。

陈默翻到第三回。酒渍把“错位”两个字洇成模糊一团了。他忽然想起自己分手那晚也煮过一锅糯米酒，甜得发齁，最后全倒进水池。

小说里那杯酒没倒。男主端着它反复确认时间线，像在超市货架前比对两瓶酱油的生产日期。写法有点笨。可笨得让人愿意翻页的。回家搜“错位PO糯米酒小说最新”，贴吧里最近一条帖子停在三个月前。有人问更新，有人骂作者跑路的，还有人贴出截图说在夜市见过作者摆摊。陈默把帖子往下拉，看见一条凌晨两点的回复，不要催了，作者说糯米酒卖完就写。

他盯着这行字笑了半天，顺手把册子拍照发上去。第二天醒来的。

评论多了四十条，全在问完整版哪儿能看呢？他回，我也在找的。

周末他去城南夜市，真找到一个卖糯米酒的摊。塑料凳矮得膝盖顶下巴。老板娘舀酒的动作和小说里写的一模一样是先刮掉缸口浮沫，再斜着倒进搪瓷杯。陈默问是不是写那本糯米酒小说的那位。

她没抬头。说小说里男主喝三杯就穿越，现实里三杯只够上头。她指指摊子底下纸箱，里面塞着打印稿，最新一章写到男主站在三年前的便利店门口，手里攥着一枚过期硬币。陈默蹲下去翻，纸页边角沾着酒渍，跟旧书摊那本一个位置了。他没问结局。老板娘说每天只写两页，卖完酒就收摊。陈默买了一杯，坐塑料凳上看她给客人舀酒，忽然觉得这部小说不该有“完整版”三个字。

这部小说最动人的地方，恰好是它没写完是像那枚过期硬币，投不进自动售货机，却能在口袋里硌你一路。回家路上他打开文档。

把旧书摊抄来的网址删了，换成夜市摊的定位。能不能免费阅读最新章。得看明天糯米酒卖得快不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