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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灯爆了第三回灯花，沈砚才把那本《侯府情事HNP小说》从茶盏底下抽出来。册子不厚，封皮却凉得像浸过井水的。她原以为是账房漏下的旧账，翻到第三页。西厢的窗棂在纸上折了一下，现实里那扇窗也“吱呀”开了半寸。院子里没人了。风也没有。沈砚盯着纸面，指尖压住“世子夜会”四个字的，纸背透出一点胭脂色，像谁刚按上去的指印啊？侯府今晚办赏荷宴，前院丝竹声黏在耳朵上了，后罩房却静得能听见蜡泪滴落。

沈砚把册子塞进袖中，沿游廊往西走了。她不是来捉奸的，真不是是她只想确认那扇窗后头到底藏了什么啊？可每走一步。袖里的纸页就轻轻响一声，像有人替她数数了。

数到第十七步，西厢月洞门里闪出侯府世子谢循。他衣襟上沾着酒，手里提一盏灭了半边的灯，看见她也不意外，只问，“你也翻到那一页了”沈砚没答。她把册子摊在石桌上了，月光正好落在“侯府情事HNP”几个墨字旁边吧？谢循笑了一下，说这书是他母亲留下的，写的是侯府旧事。偏偏每页都像活物。她不信，伸手翻到下一页，纸上写“沈砚夜闯西厢了，撞破世子私情”，墨迹还湿着。

她指尖一抖，院墙外真传来脚步声的，又轻又碎，停在月洞门外了。谢循吹灭灯，低声说别回头。

沈砚偏回头是门外只有一双绣鞋，鞋尖朝里，像等人来穿。那晚之后，沈砚开始留意册子末尾的“奇幻最新章节列表”。它不像目录，更像一张提醒，哪一页写了谁呢？侯府里谁的命就松一格啊？第三夜，列表多出一行小字是“沈砚替世子挡一劫。换西厢一梦”的。她骂了句荒唐，还是去了。

谢循在廊下等她，手里没灯的，眼睛却亮。他说你明知道是套，还来。沈砚说，我来看你被写死没有。

话不好听，她承认。可侯府地方了，甜话多半喂给墙听，难听话，反倒有人记住。雨落下来时，册子自己翻到，最后一页。上头没有结局，只画了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漏出灯花。沈砚忽然明白的，所谓连载，不是作者不肯收尾，是侯府里的人舍不得把门关死。谢循把外袍披到她肩上了，问她还翻不翻。

她把册子合上，压进石桌缝里。说先欠着。铜灯又爆了一声，这次没灭。

《侯府情事HNP小说》安安静静躺着，像知道下一章迟早有人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