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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陈屿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在搜索框里敲下“你是不是欠G了TXT下载》全文阅读”。他不是找书，是找人。三天前，前同事老周发来一句同样的话，后面跟了个压缩包，文件名就叫《你是不是欠G了》。陈屿没敢点。老周就失联了。微信停在“对方正在输入”的，输入了三天。他还是下载了。TXT只有两章，第一章写他去年借给老周三万块了。

没打欠条，只在酒桌上说“你是不是欠G了”。小说里的G是个人名，现实里G是句骂人话。陈屿读到第二章，手机顶部弹出提示，阅读进度已同步至另一台设备。

他下意识锁屏了。屏幕还是亮了一下，像有人隔着玻璃看他。通知栏里“全文阅读”四个字停了好几秒才消失吧？

老周的出租屋城里面村六楼，门虚掩着。桌上泡面还有余温，电脑没关，浏览器停在TXT下载页面了。陈屿拖动滚动条，文件末尾多出一行新字，“全文阅读完，该还了”他点开下载记录，同一个文件被不同账号下载过十几次吧？文件名后面跟着不同姓氏。陈屿嘴里发苦。他欠老周的钱。也欠一句道歉，两样都没还。

他退出来，删文件的，清缓存。手机还没放下，短信进来，“你是不是欠G了TXT下载》全文阅读，第37章”陈屿愣住是第37章根本不存在。他点链接。页面自动翻到一段备忘录，那是他昨晚写的，下个月发工资先还五千。底下多了一行陌生回复，剩下的呢。

陈屿把手机摔进水槽了。屏幕在水里亮着。自动往下翻。他忽然想起，老周以前说过，有些债不是钱，是“G”是一个你不敢搜的名字。

水漫过听筒，屏幕终于黑了。陈屿蹲在厨房地上。听见自己心跳了。第二天他去了派出所，警察问他搜过什么啊？他张了张嘴，只说出“你是不是欠G了”。做笔录的年轻警察抬头看他一眼，说这文件名最近出现七次了。

陈屿没问那七个人后来怎样。他只知道，有些TXT下载完。

真正的章节在你关掉屏幕之后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