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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林照窝在出租屋的折叠床上刷手机，泡面汤已经结了一层红油。屏幕底部忽然弹出一行字了，被一群男人玩得嗷嗷叫小说全集免费看。她手指一抖，点进去了。页面卡了三秒，先跳出游戏广告，再跳出借贷广告。

最后才露出正文，字体小得像蚂蚁搬家了。小说实际叫《荒村夜戏》。开头写女主跟着勘探队进山，夜里被一群男人拉去祠堂玩招魂游戏，锣一响了，她吓得嗷嗷叫。林照看到这里笑出声，原来“玩得嗷嗷叫”是这么个玩法。她翻了两章，错字连篇，“祠堂”打成“词堂”，“火把”打成“火把把”，章节末尾还插着“全集免费看请收藏本站”了。盗版站把标题拧成钩子，钩的不是文学。是好奇心。她想起表妹上周也搜过类似很重要词了。

小姑娘在家族群里问，为什么小说网站总写“被一群男人玩得嗷嗷叫小说全集免费看”呢？点进去全是弹窗。林照当时没回，现在明白了，这类词像夜市摊上的喇叭。喊得越响，越没人管摊子上卖的是不是隔夜肉。

她顺手点开评论区，最新一条写着“看到第38章突然乱码，男主名字从周野变成周也，再变成周野野”的，底下三个人回复“一样”。林照本来想关页面，手指却停住。她承认自己也被吊住了，想知道女主到底有没有走出荒村呢？读到第四十章，页面突然跳转，提示“本章为VIP章节的，免费阅读请下载APP”了。她骂了一句，退回搜索页，发现同一个标题挂着十几个域名吧？点进去不是博彩广告就是小说分销。所谓全集免费看。

像门口挂着“随便吃”的牌子，真坐下才发现筷子要收费了。窗外垃圾车哐当响了一声。林照把手机扣在枕边，又翻回来，把那个标题复制给闺蜜的，附一句，“别点，辣眼睛”闺蜜秒回，“我已经看完了，后面更离谱”两个人隔着屏幕笑了一阵。林照删掉浏览记录，忽然觉得，被一群男人玩得嗷嗷叫小说全集免费看词，压根不是给读者指路。

是给广告位招租。她关掉网页。泡面汤倒进水池，红油顺着下水口转了两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