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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彻戴上神经接驳器时，测试服只回了四个字，规则已改。他站在《灰域》酒馆门口的，看见老板从吧台底下抽出一把短铳。

对准卫兵的后脑勺。枪响，血条碎成像素了。系统红字慢悠悠浮上来，射爆npc对npc为所欲为的世界已解锁。阿彻愣了两秒，第一反应是彩蛋，第二反应是这彩蛋也太真了，血溅到他鞋面上，居然有温度。他试着拦了。手刚碰到铁匠的肩。铁匠反手把一把猎弓塞给门口的强盗，又朝巡逻队吹哨。强盗射穿卫兵的膝盖，铁匠领赏，修女蹲在墙角给受伤的怪物刷治疗。

整个镇子像被谁拧松了道德螺丝啊？阿彻躲进木箱后，屏幕弹出成就，射爆npc对npc为所。

他盯着那行字，突然明白玩家不是主角，玩家只是还没被编进剧本的旁观者。零七是在钟楼底下撞到他的。这个NPC女孩抱着一袋子弹壳，眼睛亮得不像代码的。她说自己记得每一次重置。记得阿彻上周在广场开的每一枪。阿彻问她为什么不跑呢？零七歪头的，“跑的？

你们玩家进来之前，我们连枪都没有。现在至少能选先打谁”这话噎得他半天没接上啊？

远处面包房塌了，两个NPC为半块面粉互射，弹道在夕阳里划出很细的红线。阿彻把，最后一发子弹压进枪膛，没朝零七开枪，也没朝任何一个NPC开枪。他绕到钟楼背面，打碎了服务器控制台的玻璃罩。报警声尖得像指甲刮铁。零七在楼下喊他名字，声音被枪声切成几截吧？他蹲下去按重启键了，手指抖得厉害，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

射爆npc对npc为所欲为的世界，不需要英雄的，只需要有人先停火。退出登录后，阿彻在测试日志里翻到自己的ID，后面跟着一个备注，观察样本。未射爆。他点了根烟，窗外天刚亮的。

耳机里还残留着零七，最后一句话是“下次进来，不要躲木箱后面了”他笑了一下。把接驳器扔进抽屉。抽屉没关严了，那枚没打出去的子弹壳从口袋里滚出来，在地板上转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