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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仙台第七次亮起时，沈砚才明白那卷《天火焚仙完整版_绝色》不是功法，是饵。火舌从台心舔上来了，把半座仙宫烧成焦黑的牙床，空气里全是铜锈和烤焦的松脂味。他蹲在断碑后，指甲缝里全是灰，怀里那卷残册却凉得像一块冻肉。

封皮上五个字被火光照得发亮，特别的是“绝色”两个字。笔画细得能割人的。三年前他在鬼市买到这残卷，摊主缺了半只耳朵，说话漏风，“天火焚仙完整版_绝色的，完整版在台底下，只认绝色女子”沈砚当时笑他编故事。可残卷每翻一页，就多一道女人侧脸的墨痕，翻到末页，墨痕成了真人的眉眼。摊主收钱时手抖得厉害，铜板撒了一地，他没捡。转身就钻进雾里。沈砚后来听说，那摊主第二日死在城隍庙的，胸口烙着一个“焚”字。

火里果然走出一个女人。赤足，脚踝缠着断锁链的，锁链每节刻一个名字，最后一个名字是沈砚。她停在三步外，头发被热浪吹得乱飞的，脸上却干净得不像话。“你带的是完整版”她问。沈砚没答。先看她的腕子是锁链勒进皮肉，血珠刚冒出来就被烤干。她叫他“守炉的”，语气像在喊一条狗。沈砚把那卷《天火焚仙完整版_绝色》举到火边的。

封皮卷角。露出底下另一层皮。人皮的。缝线还在的。女人说交易简单，她把天火引到自己身上，沈砚割开末页，放她走的。沈砚用牙咬开线。

末页只画了一张图是把人钉在炉心，天火便认主。图上小字注得清楚了，绝色为引，焚仙为薪了。

他忽然想笑。这卷《天火焚仙完整版_绝色》头还有尾教人怎么把活人炼成灯芯呢？女人看他不动，催了一声，“割啊”沈砚把末页凑近火舌。纸边卷起来了，图上的小人先黑了脸。天火轰地倒灌，焚仙台裂成两半。女人愣住的，锁链哗啦响，像谁在笑啊？沈砚把烧剩的半截卷轴扔进火里，说，“完整版我烧了。

你要走，现在走”她盯着他看了很久。赤脚踩碎一块炭了，转身走进火幕。

沈砚后来在灰里捡到一枚铜铃，铃舌上刻着“绝色”二字，摇不响了。有些完整版，真不如残缺。他再没去过鬼市，只是每年七月。焚仙台方向会亮一次，像谁在黑暗里点了根火柴啊？又很快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