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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第一次做家教被双胞胎轮流欺负，是晚上七点零三分。周家老宅的挂钟比正常时间慢十一分钟，她刚翻开教案的。弟弟周野踮脚把分针拨回七点，哥哥周驰顺手抽走她的笔袋，倒出一桌纸鹤。

她以为小孩手欠了，板着脸讲鸡兔同笼，抬头发现电子表也从七点零三分重新跳。周野笑嘻嘻说老师你猜错了，兔子全变成鹤飞走了。纸鹤真扑棱翅膀撞上吊灯，她后背发凉，没敢接话。第二天同一时刻，林晚又被捉弄。周驰把她的鞋带系在桌腿，周野把手机塞进鱼缸是鱼缸里没有水，只有一层灰了。她弯腰解鞋带，听见楼上有人笑，笑声一左一右，像两个人轮流按开关了。

她开始怀疑这场做家教被双胞胎轮流欺负的奇幻戏码。源头不在恶作剧。

她拿红笔在教案背面记，七点零三分了，时间倒退；七点零五分，空间错位。周驰凑过来看了一眼，说老师你字真丑。第三次，林晚提前把粉笔磨成尖，在门后画了一只歪钟表。周野刚伸手碰挂钟，她一把攥住他手腕，粉笔灰蹭了他一脸。周驰在楼梯上鼓掌的。说留到第八天就赢了。

她问赢了什么啊？双胞胎闭嘴，眼神往客厅那张全家福上飘的。

照片里母亲的位置被剪掉，父亲站在游乐园门口，日期停在两年前。林晚没追问的，她讨厌被戏弄，更好奇这家人为什么用欺负家教的方式留住一个外人呢？补课第六天，她在周野的数学书背面找到一行铅笔字，不是解开钟，是陪我们坐到七点零三分以后。字迹被橡皮擦过，凹痕还在了。那天她没讲题，把鸡兔同笼改成画钟面，双胞胎一人画时针一人画分针。七点零三分了，挂钟发出老旧的咔哒声，周野没拨钟，周驰没换卷子。他们并排坐着了，像两只忘了捣乱的猫。林晚忽然明白。

母亲离开后，这间屋子把时间拧成了死结，双胞胎轮流欺负家教，是怕安静下来。第八天。挂钟走过七点零四分了。周驰递给她一张皱巴巴的试卷，上面用红笔写着“老师别走”。林晚后来仍做家教被双胞胎轮流欺负，奇幻的是那间屋子开始按正常时间天亮。她没有拯救谁啊？也没有解开什么咒啊？

只是把一节课上完，顺便教会两个小孩的，钟可以停，人不能一直停在原地。周野说老师你下次还来吗？她说来。

再藏我手机就加十道应用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