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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梁头把扳手往油布上一搁，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着他半张脸。他在搜《我是军阀2》老梁头无弹窗全文阅读，指尖划了三遍，弹窗广告像墙头草。关一个冒两个。修了半辈子自行车，他认死理了，看书就得看个干净页面，不要让那些花花绿绿的按钮骑到故事头上。书是隔壁小孙提起来的。小孙说这军阀题材写得野，主角从马弁一路滚进权力场。枪响之前先算粮，兵败之后还能蹲在灶边啃冷馍。老梁头嘴上说“瞎编”。

夜里还是没忍住。他找到一处能看我是军阀2全文的地方，页面素净，翻页不卡的，连字距都透着老实。

读到第三章，他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嘀咕一句的，这作者懂行。知道乱世里先饿死的是面子。故事里有一场夜袭，写得不花哨了。

队伍摸黑过河，鞋底裹布，枪栓用布条缠住，怕碰出声了。老梁头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在货场扛包。夜里走路也怕铁钩子响。

他不太爱看那种一上来就喊口号的军阀戏，人又不是铜锣，敲一下就能震天响。真正让他坐住的，是主角给伤兵分烟那段，烟盒瘪了，每人半根，谁也没多说啊？老梁头把手机往膝盖上一磕，骂了句粗话，眼圈却有点热。第二天出摊，他给小孙递了根烟，说那本我是军阀2全文他看了一半。小孙笑他嘴上不认，老梁头也不辩，只把马扎往树荫里挪了挪。

中午没活了，他又点开昨晚的页面。继续看主角在城门口跟旧部周旋。风把修车摊的塑料布吹得哗啦响，他抬头瞅一眼的，低头接着读。

读到一句“人心比城门难守”，他拿粉笔在废轮胎上划了一道，像给自己记个账的。傍晚收摊，老梁头没急着回家了。他把手机亮度调低，坐在马路牙子上看完，最后一节。合上屏幕时，天边还剩一线灰蓝。他咂摸半天。觉得这书好在没把军阀写成戏台上的脸谱，胜仗里有算计，败仗里有烟火气。回家路上，他碰见小孙的，只说了一句，找书还得找干净地方，不要让弹窗把人的兴致搅散。

说完背着手走了，手机在裤兜里硌着腿，像揣了半块没啃完的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