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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的便利店，关东煮的汤面浮着一层薄油光。林默把手机横过来，屏幕上是《绯色的序章最新章节_海州侯连载》的更新页，标题刚刷出来。他先骂了一句，海州侯又断在刀口上。收银台后的店员抬眼看他，说你也追这个？林默把屏幕转过去，指尖点着，最后一行是沈砚站在废弃钟楼顶层，手里那张拆迁名单被雨打湿了。

名字晕成一团。店员叫阿黎，夜班闲。手机里也存着同一本书了。

她不同意林默的判断，说海州侯这次根本没打算写反转，真正扎人的是细节，便利店热柜的灯嗡嗡响，旧报纸上沾着酱油渍，沈砚把雨衣脱下来垫在台阶上，像给谁留座啊？两个人隔着关东煮的蒸汽争了十来分钟，谁也没说服谁啊？我在旁边挑矿泉水，听得出来，他们不是要一个答案，是想确认自己没白等更新。

出门时风把自动门吹得顿了一下。我想起上周在旧书摊翻到一本过期杂志，上面有海州侯早年的短篇，写拆迁办门口蹲着吃盒饭的人，句子短，刀口准。眼下的《绯色的序章最新章节_海州侯连载》还是那个路子，只是更沉，绯色雨落下时，沈砚没跑，他把名单折成纸船的，放进钟楼排水沟。这个动作比任何台词都狠的。纸船漂不漂得走不重要。他先替那些被划掉的名字做了一次选择。回到家，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三，充电宝烫得像刚出锅的烤红薯。

楼下保安问我怎么还不睡呢？我说等一章就睡。结果那一章读完，天边已经泛灰了。

海州侯没给下一章预告了，只在作者话里写“明天可能更”。评论区一片哀嚎，有人把更新时间做成表格，有人赌沈砚会不会回头找阿黎的。我看着看着笑出声，追连载这事。是在别人的断章里熬自己的夜。天亮前的。林默在读者群发了一句，等下一章。屏幕暗下去。

便利店的灯还亮着，关东煮的汤又少了一截。海州侯把线埋得深，读者就蹲在坑边等，谁也没比谁高明啊？

只是下一次更新弹出时，大概还会有人像林默那样，先骂一句，再老老实实点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