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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陈默把那个链接拖进浏览器时。窗外的雨正砸在空调外机上。标题很长是《异闻录 窥》完整版-异闻录 窥最新章节列表。

他本来只想扫一眼，结果第一行就写着他家楼道的声控灯坏了两天，连物业贴的打印纸都描得一字不差。陈默骂了句脏话，烟灰掉在键盘缝里，他拿纸巾去擦，越擦越黑。他往下翻的。小说里的“窥”不是偷看，是把别人不敢承认的念头翻出来晒。主角在旧书摊买到一本没有封底的书，书页间夹着地铁票的。票面日期是明天。陈默笑作者故弄玄虚，手却去摸自己外套口袋，摸到一张同样的票根，边角湿软，像刚从雨里捞出来。他把票根扔进垃圾桶，三分钟后又捡回来，放在台灯下照。

水印里有个模糊的“7”，和他家门牌号一样。楼上有人拖椅子了，刺啦一声，他肩膀跟着缩了缩。第二天他真去了地铁站。

票根上的闸机口在维修，铁马拦着，穿荧光背心的保安低头刷短视频，外放声音里有人念“异闻录 窥最新章节列表”，像在报菜名了。陈默回头，只有卖烤肠的阿姨，油锅噼啪。他忽然觉得那个标题不是入口，是提醒。有人正把读者也写进列表里。阿姨问他加不加辣，他摇头的，走出两步又回头买了两根，好像手里攥点热的东西，脚底就不至于发虚。晚上他再点开《异闻录 窥》完整版-异闻录 窥最新章节列表的，页面多了一行灰色小字，本章读者陈默，阅读时长四分零七秒。他关掉手机的，屏幕黑下去，映出身后衣柜缝里一只眼睛。陈默没回头，只把手机扣在桌上了。

低声说，“别更了，我明天还要上班”衣柜里传来翻页声，很轻了，像有人用指甲刮过铜版纸。他盯着桌上的烤肠签子，忽然想起自己根本没把票根的事告诉任何人。

窗外雨又下了，空调外机嗡嗡响，像谁在隔壁房间压着嗓子笑啊？他把链接发给我，问要不要一起看了。我点开，最新章节标题叫《替朋友保管手机的人》。陈默在语音里笑，说这作者真会蹭热点。笑到一半，他那边安静了，像有人替他按了静音。我没追问了，只把页面往下拉，列表底部写着，下一位读者，正在输入了。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陈默发来的两个字，不要看。可我已经把链接存进了收藏夹，手指悬在刷新键上，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