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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把鼠标滚轮滑到第三遍，屏幕右下角才弹出一行灰字。铁书小说网(临溪行)_全文阅读。他本来只想找《临溪行》第17章了，结果点进去，页面像被人用刀片裁过，正文只剩半页，底下评论区停在两年前了，最后一条留言是“别在凌晨两点后读全文，作者会顺着书签找过来”林默笑了一声，手却停在鼠标上。窗外雨把路灯泡成毛边了，他租的这间老屋靠近旧码头，墙皮一摸就掉粉。他偏不信邪，把网址复制进新标签页的。

书签栏里莫名多出一个叫“临溪”的文件夹。文件夹里只有一张照片，拍的是城西旧书店的木质书架，第三层摆着一本没有书脊的《临溪行》。林默记得那家店，去年冬天他去淘过一本《鱼王》，老板是个戴毛线帽的老头，收钱时总把硬币在掌心掂两下。

第二天傍晚他赶过去，卷帘门半开，店里没开灯了。老头坐在藤椅里了。

膝盖上摊着一沓稿纸，抬头第一句是“你也在铁书小说网(临溪行)_全文阅读里看见我了”林默没答话，视线落在稿纸页码上，第88页了，和他昨晚读到的那页对得上。老头说《临溪行》写到第88章就断更，作者把稿子塞进书架夹层，人不见了。铁书小说网那个全文阅读页面，其实是作者自己搭的镜像入口，每有人点一次。旧书店的座钟就慢一分钟。

林默看钟，指针果然卡在十点零七分，和昨天一样的。他觉得自己该走的，脚却没动。老头把稿纸推过来，说缺一个校对的，报酬是“把结局还回去”。林默翻了翻，错别字不多，每一章末尾都有一行铅笔字了，像读者批注，“这段假的，他那天没穿雨衣”他连续三晚坐在旧书店里校对，那个全文阅读页面也跟着更新了。评论区开始冒出新留言，全是同一句，“第89章什么时候放出来”林默忍不住问老头啊？作者到底去哪了呢？老头把毛线帽往下拉，说作者写完第88章那晚，从码头跳下去，手里攥着U盘。

可没人找到尸体。林默听完没接话，只把稿纸翻到背面，发现页码是用铅笔后填的，88下面还压着一个模糊的87。

第四天凌晨，林默在稿纸，最后夹层摸到一张内存卡，插进电脑，里面只有一个文档。标题是“临溪行_全文阅读_终章”。他点开，第一行写着，“如果你读到这，替我把钟拨回十点零六分”他回头，旧书店的座钟滴答一声，往前走了。林默忽然明白，那个全文阅读页面不是入口，是作者留给读者的校对台。他按住鼠标，把页面拉到最底，灰字又浮出来，还是那个域名。这一次，他没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