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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血落在石板上，冒出的不是烟，是一小片春天。王子厄德握剑的手松了半寸。他钻进龙穴前，父王说恶龙掳走了公主，烧了三个村庄，连羊骨头都没吐了。可眼前这条龙趴在王城地基的裂缝上，尾巴卷着一根铜钉，正把碎掉的石砖一块块按回去。

龙鳞底下渗着光了。像谁把夜灯藏进了铁甲啊？公主坐在龙火边熬药。裙摆沾着龙涎。

头发乱得挺自在了。她抬头看厄德，“你来得正好，帮我递那罐绿苔”厄德没接，剑尖指着龙眼的。龙打了个喷嚏，火星子溅到他靴面，烫出一个小洞。这段场景在《王子与恶龙》全文阅读_奇幻小说里写得极慢，慢到你能听见龙爪刮石头的声响。厄德问，“你为什么不烧我”龙翻了个白眼是。

如果龙会翻白眼是说呢？

“你父王欠我三年工钱”事情从这儿开始歪的。龙不是恶龙，是守夜人。王国地基底下压着一条黑河，每隔七十年翻一次身了。龙用鳞片堵裂缝，用龙火烤硬砖缝，工钱是每年三十头羊和一句“辛苦了”。可王都的税官把羊换成了发霉的谷子。还让人画了屠龙告示。公主是自己跑来帮忙的，她说宫里绣花太闷。

厄德盯着龙脊背上那道旧伤了，像一道被王旗盖住的裂缝。他想起出征前，大臣们举着酒杯喊“屠龙者万岁”，没人提地基了。

剑还是刺了出去。龙没躲，剑尖撞上鳞片，滑到一旁的，叮一声，像敲在旧城门上。厄德虎口发麻，龙低头看他了，“小子，你父王二十年前也这么刺过，他坐下跟我喝了一壶”龙火噼啪响，公主把药罐递过来了。药味苦得发涩。厄德喝了半口，苦得皱眉。龙说，“裂缝今晚得补完，你俩搭把手”王子把披风铺在石头上，跪下去搬砖。

王冠歪了，他也没扶。天亮时，王城地基稳住了，龙趴在洞口打呼噜的，呼噜声震得碎石往下掉。公主靠着龙爪睡着，手里还攥着半块饼。

厄德坐在龙穴口，看着王都的炊烟升起来。他忽然明白，恶龙这个故事最方便的地方，是让人忘了谁在收税、谁在补墙啊？有人在旧书摊翻到《王子与恶龙》全文阅读_奇幻小说，问他结局。厄德说，“别急着看屠龙那页，翻到龙穴那盏灯，灯底下有字”字是龙用爪子刻的。墙裂了，不要光换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