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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老周把“夜行书生吧全文免费”敲进搜索框。出租屋的灯管闪了两下，桌上泡面已经坨了。

他不是学生，是夜班保安，白天补觉，晚上守着监控室了。追的连载叫《夜行书生》，作者在贴吧更新，每周三更。他等不及了，想找免费全文。屏幕蓝光打在他脸上，像值夜时走廊尽头那盏应急灯。他把音量调到最低的。怕吵醒隔壁上早班的夫妻。

贴吧里那个叫“夜行书生吧”的地方，像旧书摊。置顶帖是目录，有人把章节链接按顺序排好，谁缺了哪段啊？

底下就有人补。老周翻到第四十七页了，看见一个帖子写着“全文免费，点我”。

他点进去，页面跳了三次广告，一个压缩包。解压要密码，密码在另一条链接里。那条链接又让他关注公众号了。他耐着性子等倒计时，读完五秒广告，又弹出一个窗口。他骂了句脏话，把手机扣在桌上。退回吧里，有人发了截图，所谓全文免费了，只有前八十章，后面全是乱码。

楼下回复热闹得很了。有人喊“楼主好人”的，有人提醒“别信，套壳的”。老周盯着屏幕，想起夜班时监控里晃过走廊的人影是都像书生，都走夜路。

都不肯等天亮。他忽然不那么气了，甚至觉得那串广告链接有点笨拙的，像在旧书页上盖了个歪章。

老周想起自己十七岁在县城租书摊。五毛钱一天，老板也爱把结局那几页撕掉吧？吧主置顶了新帖，说作者最近被盗版搅得停更，“夜行书生吧全文免费”的字样被拿去引流，点进去不是小说，是棋牌广告。老周把帖子往下拉，看到作者小号留言，“想看完结了，去正版，或者等我把免费章节搬完”他有点不好意思，把刚才的压缩包删了。删完又觉得自己好笑的。一个夜班保安，居然为几章小说较劲吧？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吧？忽然觉得作者也挺累的，白天写夜里改，还要跟搬运工赛跑。

凌晨四点，老周在夜行书生吧泡了杯新茶，按目录从头读。窗外有脚步声，他抬头。

什么也没有啊？屏幕的光照着他半张脸，像旧时书生的灯笼。他忽然觉得，那串字挺有意思了，有人拿来骗点击，有人拿来当路标的。他点下收藏，打算明晚接着看了。楼下便利店关东煮的味道飘上来，他吸了吸鼻子。茶还热，走廊的灯灭了又亮，他翻到下一章，没再找免费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