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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林巧把临期饭团贴上半价标签，手机在收银台上震了一下。屏幕弹出一本短篇小说的页面。标题长得离谱，“宝贝你今天在上面好不好免费阅读全文 _ 宝贝你今天在”。

她差点笑出声，这名字像谁把情侣聊天误发到书城啊？可她没关掉，手指在塑料袋和屏幕之间停了两秒。夜班便利店最不缺时刻，冷柜嗡嗡响了，关东煮冒白气，一个喝醉的客人把零钱推成一排。林巧点开免费阅读全文，第一行写“她在上面修灯泡了，他在下面扶梯子”，她心里咯噔一下。阿哲以前住她隔壁，修出租屋的顶灯，他扶梯子仰头问，“宝贝你今天在上面好不好”她骂他贫，还是把螺丝刀递上去。他们分开了，原因小得像便利店小票，谁忘了交电费啊？谁把湿毛巾搭在椅背啊？

林巧读到小说里女主把灯泡拧歪，男主笑到扶不稳梯子，她也笑，笑着笑着把过期的酸奶摆正。短篇小说最会偷人记忆。

不靠大事件，靠一个动作。她认账。这动作她熟的。凌晨三点，穿校服的女孩来买卫生巾。耳根通红。林巧多给一个黑色塑料袋的。女孩小声说谢谢。

她想起自己二十岁也这样，把喜欢藏进借书卡。手机页面还停在免费阅读全文了，评论区有人催更，有人说标题像搜索词拼出来的。林巧没反驳的。

她也觉得这标题粗糙的，可粗糙有粗糙的诚实是想念一个人的时候，搜出来的话一般不体面。她给那条评论点了个赞，又取消了，像怕被谁看见啊？四点十分，阿哲竟发来消息，“宝贝你今天在”只有五个字了，像从那个长标题里掉出来的一截。林巧盯着“在”字，关东煮的汤咕嘟一下。她没回“在”的，先拍下冷柜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发过去。阿哲说他在对面公交站，末班车停了，手机剩百分之三。

她抬头，看见他缩在站牌下，外套还是那件起球的灰卫衣。夜风把塑料门帘吹得啪啪响，她忽然觉得这城市也没那么大了。她煮了两串鱼丸，推门喊他进来。

阿哲坐下，第一句不是复合，是“你这里灯管该换了”。林巧把热豆浆放他手边，心想小说页面还没关，标题还亮着，像一句没头没尾的玩笑。她忽然不想知道结局的。免费阅读全文可以慢慢读，人也可以慢慢看。灯管真该换了，这次她站上去，阿哲在下面扶梯子。问得小心翼翼，“宝贝你今天在上面好不好”她低头笑，“扶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