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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啪地炸开一粒火星，林晚把手机举到帐篷灯下，屏幕里那条帖子标题写着，校花露营被弄得欲仙欲死奇幻 校花露营被弄得欲仙欲死了。她嗤了一声，把铜铃从防潮垫缝里抠出来。铃身刻着歪歪扭扭的鹿角，一摇了。声音不像金属，倒像有人贴着耳廓吹气。同行的陈柚在隔壁帐篷喊她别玩野摊上捡来的东西。

林晚偏不了。她把铜铃系在腕上，钻出帐篷时，山谷的雾已经漫过脚踝。

篝火还亮了，火苗却直直地往上蹿。像被什么提着啊？树影往后退。

退出一条她从没见过的石阶路，台阶缝里渗出蓝莹莹的光。她回头，营地不见了，只剩自己的帐篷孤零零漂在雾里，拉链一开一合，像在喘气。石阶尽头是一片倒着长的松林，树冠埋进土里了，根须朝天，挂着湿漉漉的铃铛。每走一步，腕上的铜铃就响一下，林晚的感官被那声音撬开，草叶摩擦像有人低声笑，雾擦过脖子像冰凉的手指，连心跳都响得能震落松针了。她蹲下去抱膝，牙关打颤，偏偏又忍不住往前了。那种感觉很难讲的。

怕得要命，又轻得快要飘起来。像坐过山车冲到最高处，胃里空空的，人却想再试一次。

她在倒生林里绕了不知多久，直到看见一棵树上钉着块木牌，想出去的，不要回头数铃。林晚没数。她攥紧铜铃。闭眼往前冲的，耳边全是铃铛炸开的脆响，一声叠一声，叠成浪。

脚底忽然踩空了，她整个人往下坠，失重感把五脏六腑都提起来，嘴里却发不出叫。再睁眼时，天边泛青，她趴在帐篷门口，睡袋缠在腿上，腕上空空了。陈柚蹲在旁边拍她脸，说你这人梦游真吓人，绕着篝火走了三圈还笑，嘴里念叨什么校花露营被弄得欲仙欲死啊？林晚愣了半天，低头看见防潮垫缝里卡着一枚铜铃，鹿角刻痕里沾着湿泥。

她把那晚写进短篇了。标题改了又改，最终只留下一句，雾里的营地不讲道理，人一进去的，胆子、耳朵和心跳都不归自己管。陈柚看完撇嘴。说编得挺像。林晚没解释了，只把铜铃锁进抽屉。每逢下雨，抽屉里偶尔传来一声轻响，像谁在提醒她啊？不要回头数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