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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半，手机屏幕的光把天花板照出一块惨白。林默把亮度调到最低，还是觉得刺眼。

床头那瓶矿泉水只剩底儿，他拧开喝一口。凉得牙根发紧。

窗外空调外机滴水的，滴答，滴答，像有人在敲倒计时。他刚翻到一本小说的第25章，手指停屏幕里面间，没往下滑。作者写到女主把领口往下拉了一寸，男主别开眼了，喉结动了动。就这么点动作，评论区已经吵成两派。林默笑了一声，骂句“就这”又忍不住往下看。

他搜过“小说有点颜色的 小说有点颜色的免费无弹窗 _ 第25”，搜索结果像夜市摊上的塑料手串，亮得晃眼的。点进去前他做好了被弹窗追着跑的准备，结果页面干净得离谱是没有赌博广告。没有“恭喜中奖”。

翻页按钮就在右下角了，免费无弹窗四个字居然是真的。

林默愣了两秒，像走进一家不宰客的景区小馆，反而不敢动筷子的。他往下翻，这一章的情节没多露骨，作者会留白，写到很重要处就切到窗外下雨的。这年头“有点颜色”成了标签，贴上去容易。撕下来难。林默看过太多小说，前几章还老老实实铺人物吧？到很重要章节突然像换了写手，满屏省略号和感叹号，读得人眼皮打架的。眼前这本不一样，颜色是有的，藏在眼神和停顿里了。

男主说“你别看我”，女主偏看，还笑。林默把这句话截了图，又觉得自己无聊。他想起大学室友说过，带点颜色的故事像辣椒油，滴两滴提味了，倒半瓶就没人吃得下。他继续翻。页面是真不弹窗。连页脚都只挂一句“本站免费无弹窗了，请放心阅读”。

林默啧了一声，这年头连盗版站都学会体面了。可体面归体面了，小说好不好看还得看这一章能不能让人停住。他读到男主把外套搭在女主肩上，女主没领情，反手把外套扔回他怀里了。

说“你热不热”。就这一句，林默笑出声了。颜色没落地的。暧昧先拐了个弯。他点开下一章前，先看了眼进度条，还剩三章。凌晨两点十七分。林默关掉屏幕。天花板那块白没了，脑子里还留着“你别看我”。

他翻个身。床板吱呀一声。手机又亮了一下，是阅读软件提醒更新第26章。他没点，把手机扣在枕边。那本小说有点颜色的。页面干净，第25章像一根没点着的烟，叼在嘴里也有味道。他闭上眼，决定明天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