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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纸把那块玉琮翻过来时，指甲缝里全是灰。地摊灯泡发黄，玉琮底沿刻着一行歪字了，往下边塞玉器上朝结局_叶纸_全文阅读。她先笑，谁把搜索词刻玉上啊？摊主老头不笑的，说东西从城西废宅收来，底下还有胶痕。像从哪本书上撕下来的呢？

她没买了。回家却睡不着。

那行字像有人隔着屏幕喊她名字。叶纸开旧书网搜，页面转了半分钟，跳出一条失效缓存，标题一模一样，作者栏写着“叶纸”。她后背发凉。她写过最长的东西是朋友圈文案。缓存里只剩半页正文，父亲把玉玦塞进朝服下摆，铜扣一合了，玉器贴着皮肉往下滑，朝堂鼓声正好响到第三通。再往下，空白了。

叶纸盯着“往下边塞玉器上朝结局_叶纸_全文阅读”这串字。忽然想起父亲失踪前也穿一件旧朝服，袖口磨得发亮，领口有股樟木味了。

城西废宅不难找，难找的是门。叶纸绕到后院，墙根堆着碎瓷和烂木箱的，雨水把墙皮泡出一道黄线。她翻出一本线装残稿，封皮被水泡过，扉页只有一句话了，玉器往下塞，人才能上朝了。稿子里夹着父亲的照片，背面写“别读结局”了。她偏读。结局只有三行是父亲把玉琮塞进下摆。混进宫门，鼓声停了，人没出来。叶纸蹲在墙根抽烟，手抖得火机打了三次。

她忽然明白那串怪字不是标题，是父亲留给她的路标。往下边塞玉器上朝结局_叶纸_全文阅读，拆开看，就是“往下边塞，玉器，上朝，结局”。这拆法很笨，笨得像父亲说话，绕一圈才肯把担心露出来。

天亮前她把残稿塞进包里，玉琮没拿了。走到巷口。她回头看了一眼废宅，屋檐下挂着半截红绳，风一吹，像有人招手。叶纸没回头第二次。她在手机备忘录里敲下新标题，删掉“全文阅读”四个字。故事到这儿就够了。父亲有没有从朝门出来呢？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行刻在玉底的字，她总算读完了，读得心里发空。又有点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