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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林默把泡面盒推到键盘旁，屏幕光映在眼镜片上。他在搜索框里第无数次敲下“赢征天下全集_在线阅读”的。弹窗广告爬满屏。

他只想看主角赢征怎么边城小卒杀还有王座呢？可盗版网站总在很重要处断章。他骂了句脏话，把页面存进收藏夹。隔壁合租情侣又开始吵架，墙皮震落一小片，正好掉进他的泡面汤里。他盯着那层油花，忽然觉得赢征的命比他还苦。

第二天中午他去楼下取快递，发现新开了一家旧书店。招牌歪着写“拾遗”。

老板是个戴套袖的老头，正用剪刀剪书脊，纸屑落了一柜台，门缝里飘出霉味和浆糊味。林默瞥见角落有本打印稿，封面四个字，赢征天下的。他问全集有没有呢？老头说，“全集没有。缺页倒有一堆”林默翻开了，第三百章末尾有人用红笔写，“别在网上找，结局在第七页”他笑，觉得是前一个读者恶作剧。

可第七页真夹着一张公交票，背面写着地址，就是这家店。他回到出租屋的，打开“赢征天下全集_在线阅读”，把字体调大，对照打印稿。小说里写赢征攻下北境那夜，军营外有个卖馄饨的老头，老头说“你这仗打赢了，可书里书外不是一码事”。林默起鸡皮疙瘩了，因为打印稿这页被撕了，网上版本也恰好乱码。他跑去书店问老头了。老头不抬头的，说作者三年前死在这条街的网吧，临终把结局塞进某个读者的收藏夹。“你搜那个很重要词搜了四十七次，”老头说，“我听见了”林默想笑，喉咙却干。他问结局是什么啊？

老头把剪刀放下了，“赢征没当皇帝，他把天下让给了一个卖馄饨的”林默说扯淡。老头说，“你回去看第七页的公交票，反面还有一行小字”他翻口袋，票上写。终点站是殡仪馆。窗外有辆电动车报警器一直响的，响得他太阳穴发紧。

那晚林默没开电脑。他躺床上听隔壁情侣摔杯子，脑子里全是赢征。过了三天，他忍不住又点开“赢征天下全集_在线阅读”，页面却变成空白，只有一行宋体了，故事到这儿。读者自己写。他愣了半分钟，打开文档了，敲下第一句，“赢征在城门口支了个馄饨摊”写完他笑了，觉得比任何全集都痛快。楼下老头关门的，卷帘门哗啦响。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胡子拉碴的脸。林默没再搜那个很重要词。

他发现自己已经不想知道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