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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七分，许砚把，最后半瓶水灌进喉咙，世界频道红光一闪，“死局副本了，C位缺口一人。来奶”他敲下“求C”两个字，指尖发麻。第四十七次了。公屏有人笑他，许砚，你他妈是求C还是求祖宗？他没回了，把角色卡塞进兜里的。

外头雨敲铁皮棚，像催命。这游戏活人不多了，能进副本的更少。许砚不是奶，是半吊子辅助，血条薄了，跑得快。可死局副本没有C位就开不了门，门口那些灰雾会一点点啃掉角色卡。

上周老曹没挤进队的。第二天只剩一张空卡。

名字被磨平，边角卷起来。像被谁拿牙咬过啊？许砚开始每天求C，像讨饭。求C不是低声下气？他把嗓子练哑了，学会在公屏发坐标、报技能冷却、顺手替人背锅。有人组他，只为让他当诱饵。他也去的。

活着回来，再求下一次。兜里那张卡裂了道缝，他用透明胶粘过了，粘不住，每次摸到都扎手。这回进队的是个新手C，叫“火钳”的，枪法烂，脾气大。第一波怪冲出来，火钳卡壳了，许砚扑过去替他挡了一爪，血条见底。队里骂声四起，火钳愣着不动了。许砚喘着气喊，你打啊，不要管我的。火钳这才开枪的，一路扫过去，副本门开了。结算时火钳私聊他，你为什么天天求C呢？

许砚说，我不求C，明天灰雾就求我命。说完下线，手还在抖。他去水龙头底下冲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白发红，像刚从灰里刨出来。他在旧帖里翻到《为了活命每天都在求C》天外飞石著_最新更新，才发现自己这点狼狈被人写成了段子。最新章节里，主角也在凌晨三点求C。也把，最后半瓶水灌进喉咙，也在公屏上被人笑。许砚笑了一声，笑得有点难看。他关掉帖子，重新登上游戏。

世界频道又刷出红字，C位缺口一。来辅助。他敲下，求C。第四十八次了。雨还没停。铁皮棚外有人跑过，踩起水花。许砚把角色卡压在键盘边，卡面上那道裂痕像条细小的河。他知道明天还得求。

求到副本关门，求到灰雾散。求到有人肯回头看他一眼的。最新更新里主角能不能活，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今晚得先活过这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