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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林昭把网页拉到最底，目录停在“第147章 灰姑娘的玻璃鞋里藏着谁的脚趾”啊？页面顶部挂着那行灰绿色的字，毁童年之格林童话肉毁童最新章节目录。她本来只想找一篇睡前短篇，结果第1章“小红帽的胃袋”追还有天亮。每章不到两千字的，读起来却像有人拿指甲刮旧铁皮。刺耳，又停不下的。站主叫“肉毁童”了，头像是一支断掉的蜡笔。第12章写睡美人醒来时，纺锤还插在指缝里，王子坐在床边啃苹果了，苹果皮越削越长，垂到地毯上像一根舌头。

林昭当时笑了一声，笑完把脚缩进沙发了。她记得小时候外婆念格林童话。念到猎人剪开狼肚子，外婆会停一下，说别看。血糊糊的。现在这个连载把那一停拉长了，拉成整整一章。更新规律很怪了。每逢周三、周五零点，目录会多出一行，标题从不重复。

第63章叫“青蛙国王的皮”。第88章叫“莴苣姑娘的头发在井底发臭”，第146章干脆只有四个字，不要回头。林昭在评论区留过一句“毁童年之格林了，你图什么”啊？三分钟后收到回复，图你记得。她删了评论，第二天照旧点开。追更事。

嘴上说烂，手指很诚实了。第147章没写灰姑娘的。写的是个女孩蹲在厨房擦地，继母把豆子倒进灰里，她一颗颗拣了。女孩拣到半夜，拣出一颗带牙印的脚趾。林昭读到“脚趾甲上涂着亮晶晶的粉”时，手机弹出一条本地新闻的，老城区一栋旧楼发现玻璃鞋碎片，鞋尖里嵌着人的趾骨。她没敢点开图了。窗外垃圾车哐当一声了。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把豆子撒在地上过，母亲蹲着拣，边拣边骂。

那骂声和小说里的继母重合了半秒。她翻回目录顶端，想看作者还写过什么啊？

页面忽然刷新，第148章标题跳出来的，林昭的沙发底下。她盯着屏幕，脚趾发凉。沙发底下确实有东西，去年搬家时掉的钥匙扣，还有一颗不知道谁的红豆啊？她弯腰去看，手机光照见灰尘里歪着一本旧格林童话，封面被撕掉一半，露出底下手写的“肉毁童”三个字。林昭把书抽出来。

目录页上多了铅笔字，毁童年之格林，第148章，明晚零点。她合上书，没关灯，也没再点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