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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寻找(第3页)

>我走了。别找我。

>

>他身边有太多人需要他,不差我一个。他这辈子不会把我当成女人看的,我早就知道。能陪他这么久,已经够了。

>

>药粉留给下一个需要的人。木梳还给云彩。

>

>柳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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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里很安静。

金倩站在帐帘边上,没有走,也没有说话。她看着肖琪。

肖琪把信看完了。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看的。看完之后他没有翻回去再看——他记得住。就这几行字,他记得住。

他把信纸举在手里,没有放下。

“他这辈子不会把我当成女人看的。“

他读到了这一句。他在心里又读了一遍。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第一次见她——她站在帐外,瘦小的,头发散着,手里攥着一条旧布条。想起他把发带给她,说“记得束发“。想起她第二天早上来送饭,头发束得整整齐齐,问他“这样对吗“。想起她学熬药、学蒸蛋、学鱼汤。想起她在地图前面站了很久,最后说“我学会了,楚河在这里“。想起她守了他三十五天,趴在铺盖边上睡着,手搭在他的铺盖上。

想起她说“你还有我“。

想起她说“我不走“。

想起她说“你醒啦“。

他想起了所有这些。然后他想起——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什么。

他对南宫燕说过“各行其道“。他对林灵说过“现在,遇见你了“。他对梁冬说过“对不起,让你等了三年“。他对李雨田说过“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是一个人“。

他对所有人都说过话。对柳月,他说的最多的是“嗯“、“好“、“你去休息吧“。

他想不起来他对柳月说过什么——什么算数的话。一句都想不起来。

他叫她“小月“。但“小月“两个字算什么?算名字。名字不是话。他对李雨田叫“雨田“,对梁冬叫“老梁“,对风暴叫“风子“——都是名字。名字只是让他知道你在叫谁,不是话。

话是什么?话是“各行其道“。话是“遇见你了“。话是“对不起“。话是“你不是一个人“。

他对柳月没说过这些。一句都没说过。

他想起那天——冬夜望月之后,第二天早上。柳月来送饭,他坐在铺盖上,她把碗递给他。他看了她一眼,说“你的眼睛怎么了“。她说“风吹的“。他没拆穿她。他知道她哭过——不是那天晚上哭的,是送水的时候看见的,然后回去哭的。他知道。但他没说。

他什么都没说。

他以为不说就够了。他以为她在,他不用说什么。他以为她端碗、换药、守夜、说“我不走“——这些就够了,不用他说什么。他以为她知道。

她知道。信里写了——“我早就知道。“

她知道他不会把她当成女人看。她早就知道。她知道了,还是守了三十五天。她知道了,还是把米缸填满、把药包好、把布巾洗了叠好。她知道了,还是走了——走的时候没留话,没留信,只留了一条发带。

她什么都知道。她比他先知道。

信纸在他手里。他没有攥。他只是握着,握着信纸的两边,手指搭在纸边上。纸很轻,几乎没有重量。但他握着,像是握着什么很重的东西。

然后他的手指收紧了。

不是一下子攥的——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收紧。纸被捏出了褶子,从中间往两边皱。字迹跟着皱在一起,“柳月“两个字被挤变形了,歪了。

他把信纸攥成了一团。

攥在掌心里。纸团很小,比核桃还小。他攥着,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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