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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着那团火球被拦截后的残骸散落在地面上，看着铁门上方的藤蔓网还完好无损地挂在原处。

它的动作停顿了两三秒，然后它抬起两只拳头，狠狠砸在自己的胸口上，沉闷的撞击声在街道上传出很远，连铁门内侧的人都能感受到那种震感。

它这一举动像是在发泄之前那一波的愤怒。

它砸完之后两只手同时探出去，朝左右两侧横扫了一圈，抓了至少十几只丧尸。

陈峰在铁门上方看着这一幕，下意识接了一句：“徐哥，这大家伙莫不是气疯了？自己打自己？”

“没那么简单。”徐羽没有移开目光。

人形坦克没有像之前一样把那些丧尸扔出去。

它在徐羽和陈峰、陈雪莹的注视下，把两只手里的丧尸同时塞进了嘴里。

那张嘴张开的幅度比徐羽预估的更大，嘴角几乎裂到了耳根的位置，丧尸被塞进去的时候身体在喉咙里折叠了一下，骨头折断的声音隔着几十米都能听到。

它一口咬下去，暗绿色的汁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地面被那些汁液烫出了几个浅坑，冒着细小的白烟。

陈峰的声音顿住了，他捂着肚子的手放下了，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警惕。

陈雪莹瞥了自己哥哥一眼，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我说过吧”的意味，像是早就猜到这大家伙不会做没意义的事。

徐羽在那个人形坦克开始咀嚼的时候已经开始动了。

他双手朝下一压，藤蔓从铁门两侧再次升起来，在铁门上空织出了一张更大的网，这一次覆盖了将近十米宽的范围，网面比之前厚了一倍。

人形坦克嚼完之后没有闭上嘴，它把两只拳头并拢成两个沙包大的圆锤，狠狠砸在自己鼓胀的肚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它的腹部被砸得凹陷进去将近一米深，然后它的身体像弹簧一样往外弹了一下，十几只身上裹满暗绿色粘液的丧尸从它嘴里喷射而出，像炮弹一样朝铁门方向砸过来。

速度比之前投掷的那批快了将近一倍，破空声尖锐而短促，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切割着空气表面。

徐羽在那些裹着粘液的丧尸撞上藤蔓网之前就发现了不对，它们的飞行轨迹比之前更快，而且表面覆盖的那层暗绿色液体泛着一种不正常的亮光。

它们撞上藤蔓网的瞬间，那些液体直接穿透了藤条的缝隙，像强酸一样把藤蔓表面烧穿出一个个小洞。

藤蔓网在接触的瞬间就被腐蚀出了数十处缺口，那些丧尸带着残余的粘液从破口处穿过来，砸在铁门上。

铁门的铁皮被粘液溅到的位置立刻鼓起气泡，金属表面开始变薄、穿孔，几秒之内就出现了十几个拇指大的窟窿。

有一滴粘液溅落到了左侧哨台下方一名守卫的小臂上。

他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发出了一声撕扯般的惨叫，手臂上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卷曲、剥落，像烧焦的纸一样从骨骼表面剥离。

他旁边的人一把拽住他的肩膀把他拖了下去，有人朝后面喊：

“水！拿水过来！”

但水被泼上去的瞬间只激起了一阵白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那名守卫被两个人架着往后拖走了。

徐羽站在钢架边缘，看着铁门上那些正在冒着白烟的穿孔，又看了一眼远处人形坦克正在重新抓取丧尸的动作。

它又要重复刚才的操作了，抓丧尸塞嘴里、捶肚子、吐出来。

而铁门已经撑不了太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