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仙君,你也不想自己的名声变成这样吧?
明意一通理智分析,权衡利弊。
为了展现自己的真挚,一双杏眼也整得圆溜溜的,嫣红的唇紧抿着。
带着些忐忑。
可沈尧久久没有出声,琥珀色的潋滟双眸死死地盯着她,带着些深沉的,让明意看不懂的痛苦,以及更为复杂的汹涌的情感。
不、不是,好歹给点反应啊?
明意咬唇,完全靠着信念继续试图说服:“在我进入秘境之前,你应该已经杀了一个人了吧?你身上有血腥味,但没有伤口,酒盏掉落的位置离桌子很远,酒液四处溅开,是争执之下洒落的。”
“结果也如你所见,幻境会继续拉人进来,你如果杀了我,马上也会有别的修士填补新娘的身份,倒不如我们合作,好歹知根知底。”
一下子说了这么长一段话,明意有些口干舌燥,下意识拿起酒盏,又担心步了沈尧的后尘,连忙放下。
她有些紧张地捻着衣角,抬起了头,正对上沈尧的视线。
沈尧双眼通红,像是从方才开始就一直盯着她,从未闭眼,此时在烛光的映照下,明意甚至能看见他眼角晶莹的泪珠。
......沈尧好像有点奇怪。
他是...哭了吗?
在原书中动辄毁天灭地,给男主带来了无数麻烦的大反派,此刻睁着眼眸,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淌落,哭得无声又脆弱。
世界都仿佛在此静止。
沈尧能看见明意无措的表情,甚至慌乱之中抓了一把桂圆放在他面前,强作镇定说“吃点补补水”这种无厘头的话。
他忽然很想笑。
明意看起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当初她突然消失,只留下一个鸠占鹊巢的蠢货。
只有他还陷落在命运的深渊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等待着。
直到今天——
再度坠落在他身边。
举止神态,一些生活中下意识的小动作,遇到很纠结的事总喜欢把衣角揉得皱皱的,连眼下的泪痣都像是凝着沮丧。
真好。
真好啊。
沈尧安静地流着泪,在明意即将离开时,勾住了她的指尖,像是要将她从云端拽落,他轻轻地说:“我没有杀她呀。”
“是她先给我下药......都是她的错,你不要怕我好不好?小意......”他的声音染上哭腔,“我好难受,你看看我......”
破碎得仿佛被全世界抛弃,可攥住她指尖的力道依旧克制,没有让明意感受到任何不适。
“可你刚刚还要杀我呢。”
明意蹙眉,压制住心中莫名的心疼,顺着他的力道走近了一步,轻声道:“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吗?”
少年哭得更凶了,瘦削的指尖往她指间探,像是要抓住易逝的流沙,“我没有,我是打算把你打晕的,我不知道是你......对不起、对不起小意......我太害怕了,我怕我抵制不住药效......”
他强调:“都是那个修士害得我。”
沈尧仰起头,濡湿的眼中,是满满的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藏起了所有阴暗不堪的心思。
满目澄澈。
尖尖的下颌慢吞吞地搁置在明意温热的掌心,他偏头,向她袒露着脆弱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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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好不好?”
“就当是赔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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