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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来发嗤笑一声，把清单推了回去：“林大研究员，你怕是搞错了什么。我后勤科的物资是保障基地全体人员生活的，不是给你一个人搞来浪费的。你想要物资？行啊，拿孙主任的批条来。”

“孙主任已经口头同意了。”

“口头同意？那可不行。我钱来发做事向来公事公办，没有批条，谁来了也不好使。再说了……”

他站起身，环顾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提高了声调道：“有些人刚来基地没几天，就害死了我们两个老员工，现在还想让我们给她卖命？做梦！”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有不少人出声附和着。钱来发见状，更加得意了，索性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小满：“林大研究员，我劝你啊，还是乖乖回去待着，别……”

砰！

枪声响起。

钱来发低头看着自己小腿上那个正在冒血的枪眼，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抱着小腿满地打滚。

林小满俯视着地上哀嚎的钱来发高声说道：“第一枪打你小腿，是警告。你再废话，第二枪就打你脑袋。”

“钱科长，你老婆周秀梅是怎么死的，你我心里都清楚。她害死了沈清弦，而我培育了沈清弦的灵体，沈清弦来找她索命，这是她咎由自取。你要恨我，尽管恨。这个末世里每个人都有自己要恨的人，我也恨你老婆，因为她害死了我学姐！”

她蹲下身，平视着钱来发那张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平静道：“我调这些物资，是为了完成孙主任的实验，你觉得，孙主任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处理你这个蠢货？”

钱来发哆嗦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小满站起身，把那张物资清单重新拍在桌上，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后勤科员工，扬声道：“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人恨我，有人怕我，也有人觉得我是个外来者，不配指挥你们。这些我都无所谓。”

她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但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做这些事情，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和孙主任一起找到结束末世的方法。让你们做这些事情，也是为了大家可以得到进化的能力，让大家有能力去保护自己和重要的人。我言尽于此，如果有人愿意配合我，那就站出来！”

人群沉默了。

一个年轻的女声从人群中面响了起来：“我愿意。”

林小满闻声看去，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她一头短发，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外套，眼神坚定。

“我叫周漫霏。末世让我失去了爸妈和弟弟。如果你真的能找到结束末世的方法，我愿意听你的。”她的语气坚定道。

林小满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陆续举起了手。

“我也愿意。”

“算我一个。”

“反正这破日子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不如干点有意义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