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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辉心里一沉。他想起了域七最后一幕——哈里德的眼睛变成金色——"第240个到位了，开始收割"——他没跟他们进域八——因为他不需要。

他在"外面"。

就在这时——阿米尔的意识剧烈振动了一下——那种振动不是恐惧——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警觉——像猎犬竖起了耳朵——

"有人在看我们。"

阿米尔说。他的意识里有一种古老的、超越理性的感知——守门人血脉——从域一到现在，他一直觉得"有人在看"——但那只是微弱的异感——而此刻——

"不是有人。"阿米尔的声音在发抖，"是——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我们——不是看——是注视——像——像一个造物主——看着祂刚刚创造的东西。"

白光深处——极远的地方——或者说没有距离的地方——赵明辉感觉到了阿米尔说的那个"注视"。那不是目光——目光需要眼睛——需要方向——需要距离。这个"注视"没有方向、没有距离、没有来源——它从四面八方同时到达——像被浸泡在一种"被看见"的液体里。

一百零八个意识同时颤抖了一下。

然后——白光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

不是移动——是"睁开"。

像一只闭了很久很久的眼——在白光的最深处——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那不是眼睛。没有瞳孔、没有虹膜、没有巩膜。但赵明辉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那是一只"眼"——一只比宇宙更古老的"眼"——它睁开的那条缝里——不是光——是"看见"本身——纯粹的"看见"——没有主体的"看见"——一种不需要眼睛就能完成的"注视"——

它在看他们。

不——它在"看"——而他们——碰巧在它看的方向上。

赵明辉握紧了七颗穿越石。它们的温度已经升到了灼人的程度——但他不松手——他不能松手——这七颗石头是他们和"那只眼"之间唯一的屏障——

"都不要动。"赵明辉的意识传递出去，尽量保持稳定，"不要看它。不要回应它。什么都不要想。"

一百零七个意识安静下来。但那个"注视"没有停止——它不需要你回应——它只是"看"——像太阳不需要你的同意就能照在你身上——

赵明辉想起了源代码碑上的话——"第一批穿越者不是自愿成为意识体的——他们被一个更大的东西吞了——那个东西——还在"——

还在。

就在这里。

在白光深处——睁开了眼。

知识点：前宇宙状态（Pre-BigBangState）在理论物理学中被称为"量子真空涨落态"（QuantumVacuumFluctuation）——在宇宙大爆炸之前，没有时间、空间、物质，只有纯粹的量子概率波。"存在共振"概念呼应了量子纠缠（QuantumEntanglement）——两个粒子可以在没有物理介质的情况下"感知"彼此的状态。在本域中，人类意识在无物质环境中以量子纠缠方式通讯，是一种理论上的"意识场"（ConsciousnessField）——部分物理学家（如Penrose与Hameroff的Orch-OR理论）认为意识本身就是一种量子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