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本网

许蚁话里的意思很明白，瑞云是个巨大的隐患。

许香琼知道她说的不假，瑞云和一般的丫头不同，她更有见识，心思也活络。而且她要是想告谁的状，只需要跟她娘一说就行了。

跟直接到太太面前告状没有区别。

“好姐姐，我知道你的顾虑，容我回去再想想法子。”许香琼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办好。

但她也是绝不肯就此罢休的。

所谓急中生智，她忽然想到如果在这当口，张妈妈病了，那瑞云作为女儿，自然要到跟前去伺候，如此不就离开许蚁身边了吗？

于是这天夜里，张妈妈刚带着人巡完夜，准备回自己住处的时候，不知怎么摔了一跤，从台阶下滚了下去，摔坏了腿。

彼时，许蚁正准备安歇。

瑞云还像往常一样将她的头发解开，用梳篦从上到下梳通了。

正准备扶着许蚁到床上去，青竹有些着慌地从外间进来。

“瑞云姐姐，刚来人传话，说张妈妈摔了腿，叫你快过去瞧瞧呢。”

瑞云一听就急了：“怎么就摔了呢？可重不重？在哪里呢？”

“已经抬回房了，也叫了大夫。”青竹说道，“但不知究竟怎样。”

“你快过去吧！”许蚁对瑞云说，“这边自有她们伺候我，你快好生陪着张妈妈。她上了年纪的人，不是闹着玩儿的。”

瑞云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答应一声，便急忙忙地提了灯笼赶出来。

张妈妈已经被抬回了自己的住处，她的脚背肿得老高，嘴脸都磕破了，牙摔掉了一颗。

“哎呦我的娘！这是怎么弄的？”瑞云一进门就道，“我说我近日怎么一个劲儿的右眼皮跳呢！”

“谁知道呢！”张妈妈也懊丧极了，“那路都是走惯了的，怎么就会摔了？我当时只觉得后头有人推了我一把，可又没看见人，真是邪了门了。”

“大夫还没到吗？快仔细瞧瞧，若只是扭到了，也还罢了。”瑞云急道，“可千万别伤了骨头。”

这时，冯氏也打发她房中的丫鬟过来瞧。

“快回去告诉夫人，早些睡了吧，我没什么大事。”张妈妈捂着嘴说。

“夫人叫我们等着大夫看完了再回去禀报，”丫鬟道，“您老别急着催我们了。”

又过了一会儿，大夫才来。

查看了一番道：“骨头虽然没折，但多半也是劈了，您又是这个年纪，恐怕得好好养上一阵子才成。我先用木板给你捆上，再开些伤药煎了服下去。若实在肿的太厉害，就把板子松一松。待明早我再过来瞧。”

这么一闹腾，就已经夜深了。

吴姨娘也在这边忙前忙后的，回到住处，发现许香琼还没睡。

“你怎么还不睡？这些日子总是熬夜可不像个话。”吴姨娘一脸疲惫道。

“我也是惦记着问问张妈妈怎样了。”许香琼说，“不要紧的吧？”

“倒没什么大事，但大夫说多半是骨头劈了，叫她养过百日呢！”

“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不得好好养着吗？”许香琼转过脸去，难掩唇边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