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浑身无力,好像刚刚在油锅里滚过一遍,已经快要酥脆了,撒上孜然就能吃。
身后,一个人形巨坑出现,里面是一滩被融化的冰水。
那些水,现在已经沸腾了,不断冒着滚滚热气。
确认背篓里的药材没有受损,没有受潮,宋清渊柱着树枝,一步步朝城门方向走去。
天边彻底放亮,城门打开,人来人往。
这个时节,土货很好出手,十里八村的百姓都带着自家的东西进城赶集,卖点盐巴钱。
身上的热度逐渐消散,精神恢复正常,但体温依旧很高。
宋清渊却确定多久会复发一次,现在的他别无选择,只能先回药铺交差。
穿过熟悉的巷道,行至一处临街的铺面,上面挂着“百草堂”匾额牌子。
笔迹是草书,药铺老板花了些钱请人题的字。
清晨时分抓药的人少,大都要正午才来。
房屋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有冰雕从屋檐脆落,就这么挂在那里。
街道上,不少人已经开始各自清扫自家门前雪。
这种活儿,一般都是学徒干的!
药铺从内反锁,还没开门。
宋清渊放下背篓,在门槛边坐下,看向四周清扫积雪的各家小小厮,祈祷者火焰不要发作。
等了会儿,门开了,几个学徒拿着扫帚,簸箕,铲子之类走出来,瞧见宋清渊后,微笑着打招呼,却不敢多说话,以干活为主。
宋清渊提起背篓,跨过门槛,进入大堂,来到药铺后院。
身后,等着看笑话的几个小团体学徒,一边扫雪,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其中一人,抬头看向宋清渊背影,露出不屑的笑容来。
同样是学徒,三三两两之间,形成一个小团体,彼此争锋,明争暗斗。
那位药铺老板似乎也很乐见这样的局面,喜欢这种掌控一切,又坐看所有人围绕着他争宠的感觉。
“哟,小宋子回来了?
老板娘让你出去找药,怎么两天才回来?
看你这虚得路都走不稳,需要用拐杖的样子,不会是拿着老板娘给的银子,去百花楼搂着小翠睡了两天吧?
一会儿,你是不是要找借口说,反季节草药收不到?”
一个干干瘦瘦,面容像老鼠的学徒,坐在院子角落里切风干的草药。
他素来瞧不上宋清渊,有这种落井下石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出言嘲讽,还故意放大声音,让院子里的其他学徒都能听见。
他说话的时候,有点漏风,两颗门牙都被宋清渊之前打掉了,用杀猪刀刀背捶的。
在其旁边,一个拿着扫帚清扫院子里积雪的学徒,也跟着嗤笑一声:
“我看他那样子,倒像是遇到女色鬼,被采补了两天两夜,路都走不稳了。”
这人说话,一大股口臭扑面而来,熏得旁边人一脸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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