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崖顶的风似乎都停滞了。
十几道黑影如同猎鹰般封死了所有退路,寒光闪烁的兵刃在昏暗的天色下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为首的一名亲卫队长脸覆黑巾,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手中长刀微举,声音嘶哑如磨砂:“苏寂,把东西交出来,留你全尸。”
苏寂站在岩脊尽头,脚下便是万丈深渊。他没急着拔剑,而是左右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那根看似不起眼的枯树枝上,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东西?”苏寂挑了挑眉,手中枯枝轻轻一抖,在指间转得飞快,“我只有这半块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牌子,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昏迷不醒的楚清漪,语气瞬间变得慵懒而轻蔑,“还有这麻烦的累赘。你们要是喜欢,拿去就是。”
“找死!”
亲卫队长一声暴喝,身形暴起,十余名手下紧随其后,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苏寂压来。
苏寂叹了口气,那模样像极了赶早市时不想起床的摊贩。
“真是一群不懂幽默的笨蛋。”他低声嘟囔,脚下的枯枝突然化为一道残影,身形竟违背常理地在岩脊上急速滑行。他的步伐看似凌乱不堪,忽左忽右,毫无章法,却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致命的兵刃,那种诡异的节奏感,仿佛脚下的岩石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就是……残缺的凌波微步?”亲卫队长瞳孔骤缩,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浪子,而是深不可测的猎手。
就在一名亲卫的利刃即将触碰到苏寂衣角的刹那,苏寂猛地停下脚步,手中枯枝如长枪突刺,“噗”的一声轻响,精准地扎入那亲卫的咽喉。
鲜血飞溅,黑影栽落深渊。
“节奏错了。”苏寂随手扔掉枯枝,身上那股懒散劲儿又回来了。他看着剩下的七八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漠,“接下来,轮到我玩个游戏了。”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竟如一片落叶般,反而在狭窄的岩脊上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后空翻,直接从数名亲卫头顶掠过。
“追!别让他跑了!”亲卫队长恼羞成怒,挥刀砍向虚空。
苏寂在空中接住一块飞来的碎石,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并未继续逃窜,而是借着反冲力,将全身内力汇聚于指尖,随后猛地一指点出。
“破!”
一声低喝,那看似普通的碎石在半空中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钻头,呈扇形向后激射而去。
“啊啊啊!”惨叫声此起彼伏。碎石虽不大,却夹杂着苏寂初窥门径的指力,专破护体真气薄弱的穴道。七八名亲卫瞬间面目全非,惨叫着跌入下方的深渊,连回声都听不见了。
只留下亲卫队长一人愣在原地,脸色惨白,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苏寂落在崖壁的一处凸起岩石上,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冲着那队长挑了挑眉:“还有谁?刚才那个请君入瓮的战术,学得还像模像样。现在,该轮到你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背靠着那狭长的岩脊,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卷了刃的铁剑。他单手垂下,剑尖斜指地面,摆出一个随意到极点的起手式,却让亲卫队长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来。”
这是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
亲卫队长咬了咬牙,知道今天遇见了硬茬子。他不再犹豫,调动全身功力,身形如狼扑食般冲出,刀势如雷霆万钧。
剑光一闪。
那是生与死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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