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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早上，天还没全亮。方回在宗门山门底下集合的时候，先锋组一共五个人，除了他和王满，还有三个他之前打过的照面的人。其中一个正是上次演武场被他推了一掌的矮个子弟子。

矮个子看见方回的时候脸色僵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转头跟旁边的人说话去了。

青胡茬带队走在最前面，腰间的窄背刀换了一把新鞘的。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目光在方回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回去了。

队伍出了山门往东北方向走。路一开始还是青石铺的，走了半天之后就变成了土路，再走半天变成了一条被杂草覆盖的窄径，只容一人通过。

王满走在方回后面，一路上低声跟他说这说那——“你看那棵树上有个鸟窝“、“前面的草长得比人还高“、“你有没有觉得这地方有点阴“——方回偶尔应一声。

走到第二天的傍晚，他们在路边一片废弃的荒地上扎营。青胡茬在中间生了一堆火，火苗不大，被晚风吹得歪歪斜斜的。

矮个子坐在火堆另一边，抱着膝盖烤火，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听说东岭村那边已经死了五个人了。村里派人来宗门求过两次，上次来的人跪在演武场门口，没人理。“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溅出几点火星。

青胡茬用树枝拨了拨火堆：“上面说人手不够，派我们这一队已经是凑出来的了。“

王满坐在方回旁边小声咕哝了一句：“凑出来的……你说咱们是凑数的还是送死的。“

方回没有接话，低头用一根小树枝在土里画了几个符号，又用鞋底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