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野没有去硬抢。
她用返还,把阵眼里的灵力,一缕一缕地导出来,还给它们该去的地方——还给万佛院的弟子,还给天地,还给那些被序阵抢过灵力的修士。
一缕,两缕,三缕……
阵眼的旋转,开始变慢。
金色的光芒,开始变暗。
"有用!"墨千秋大喊,"阵眼在崩解!"
姜小野的脸色越来越白,识海在剧痛,归真诀本源在快速消耗,但她没有停——她知道,一旦停了,阵眼就会重新吸收灵力,前功尽弃。
归墟子站在她面前,双手结印,帮她稳住阵眼的旋转,不让它暴走。
"小丫头,"他说,"你撑得住吗?"
"撑得住。"姜小野咬着牙,"你别死就行。"
归墟子笑了:"死不了,我还没跟师兄算账呢。"
就在这时,归真子倒了下去。
他传了归真诀本源和三百年修为,已经彻底力竭,连站都站不住了,整个人栽进废墟里,发出一声闷响。
"师兄!"归墟子脸色大变,想要冲过去,但阵眼还在旋转,他不能动。
"别管我!"归真子躺在废墟里,声音微弱但清晰,"先毁阵眼!毁完了,再来看我这把老骨头!"
归墟子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动,继续帮姜小野稳住阵眼。
姜小野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点归真诀本源,全部灌进了返还里。
"轰——"
阵眼里的灵力,被一次性全部返还了出去。
金色的阵眼,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然后,像玻璃一样,一片片崩解,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天空中疯狂旋转的金色符文,停了。
吸力,消失了。
万佛院的天空,重新露出了本来的颜色,虽然是黎明前最深的黑,但已经没有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结束了……"戒律堂首座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序阵……毁了?"
"还没。"归墟子低头看着自己的丹田,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旋转的金色光点,"阵眼的核心,还在。刚才毁的,是外层。"
"核心是什么?"姜小野问。
归墟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是三百年前,我亲手放进去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承诺。"归墟子抬起头,看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空,"一个,我欠了三百年的承诺。"
黎明的第一缕光,照在万佛院的废墟上,照在归墟子苍白的脸上,照在归真子倒下的地方。
三百年前的真相,终于要揭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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