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蹲在菜地里,低着头,继续锄地。
耳朵,却悄悄红了。
云玄舟没有久留。
他临走前,云沉渊送他到山谷口。
“师兄,”云沉渊忽然道,“三界的事……往后,就托付给你了。”
“天,我补好了。”
“这人间,就交给你,好好守着了。”
云玄舟怔了怔。
他望着云沉渊,良久,轻声道:“好。”
“师弟,你放心。”
“这片人间——师兄替你,守好了。”
云玄舟说完,转身,大步,走入那片山光水色之中。
云沉渊立在谷口,望着他的背影,良久,轻声道:“师兄,辛苦你了。”
“往后,你守人间。”
“我,守这一座山,这一片田,这一个人。”
“这,便是我的归隐了。”
他转身,走回草庐。
草庐前,赵灵曦正站在桃树下,朝他挥手。
“云沉渊!饭好了!”
“来了。”他应道,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云沉渊,”赵灵曦望着他,“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高兴?”云沉渊道,“没有啊。”
“你嘴角,一直在翘。”赵灵曦道。
“有吗?”云沉渊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
“有。”赵灵曦笑道,“你呀,现在,可不像那个守天的少年了。”
“不像吗?”云沉渊道,想了想,轻声道,“不像,也挺好。”
“守天的那位,已经做完了他该做的事。”
“如今住在这儿的,只是个,想过日子的普通人。”
“那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赵灵曦问。
云沉渊望着她,望着她身后那两棵开满花的桃树,望着那片青翠的山谷,良久,轻声道:“这样的日子。”
“春来,看桃花开。”
“秋来,看落叶黄。”
“冬天,围在火炉边,听雪落下来的声音。”
“身边,有你。”
赵灵曦的脸,又红了。
“油嘴滑舌。”她低声道,转身,走进草庐,“吃饭!”
“哎!”云沉渊笑着应道,追了上去,“等等我!”
春日的山谷里,桃花,开得正盛。
(第七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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