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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灵杯双冠的消息，当天晚上就传遍了整个云溪一中。

年级群里消息刷得飞起，连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都在转发比赛录像。有人把凌霄决赛那场的录像截成了动图——翠芽虫用缠丝自弹射上天的那个画面，被做成了表情包在群里疯传，配字是「你虫爷来了」。

凌霄回教室拿书包的时候，走廊上遇到的好几个人都在看他。有人在交头接耳小声议论，有人直接掏出手机拍他，还有人跑过来问：「凌霄学长，你的翠芽虫平时都吃什么饲料啊？」

凌霄面不改色地穿过人群：「白桦奶杉叶。」

“就这？”

“就这。”

问的人一脸不信，但凌霄已经走远了。

口袋里的翠芽虫倒是很享受这种关注——每听到一个人说「就是那只翠芽虫」的时候，它的尾巴就会在口袋里翘一下，翘一下，再翘一下，像一面小旗子在不停地立正。

第二天的颁奖仪式设在灵兽中心最大的对战厅。凌霄到的时候，整个大厅已经坐满了人——选手席、观众席、媒体区，全都满了。最前排坐的是学校的几位领导和灵兽中心的教授们，严教授也在其中，手里还是拿着那个标志性的小本子，正在上面写写画画。

颁奖流程不复杂：先发个人赛的奖项，再发双人赛的奖项。中间穿插了一段领导的讲话，讲的是「青少年御灵师是灵盟的未来」「启灵杯的精神在于超越自我」这类话——凌霄站在台下安静地听着，翠芽虫从口袋里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看着台上那个说话的人。

轮到凌霄上台的时候，他从一位不认识的中年领导手中接过了个人赛冠军的奖杯。奖杯是水晶做的，底座上刻着「启灵杯·个人赛冠军·凌霄」的字样。台下响起了整齐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个奖项都要响亮。

“凌霄同学，恭喜你。”中年领导笑着说，“你的翠芽虫在比赛中表现非常出色，打破了很多人对灵兽品级的固有认知。希望你在接下来的毕业统考中也能取得好成绩。”

“谢谢。”凌霄接过奖杯，又接过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奖金。

个人赛冠军两万块。双人赛冠军每人一万五。加起来正好三万五。

翠芽虫正好在他接过信封的时候从口袋里探出脑袋来看了一眼——它看到那个鼓鼓的信封，眨了眨眼，然后转头看着凌霄。

“咝唔？”（那是什么东西？）

“钱。”凌霄低声说，“可以买很多很多白桦奶杉叶。”

翠芽虫的眼睛瞬间亮了：⊙▽⊙

“多少？”

“够你吃大半年吧。”

翠芽虫听完，二话不说缩回了口袋。那动作之迅速，像一个听到好消息后就躲起来偷笑的小孩——好像生怕有人来抢那个信封一样。

双人赛颁奖的时候，凌霄和苏念雪一起站上了台。苏念雪接过奖杯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但凌霄注意到她接过信封时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奖金，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走下台后，苏念雪把奖杯和信封装进包里，拉上拉链，动作干脆利落。

“你的奖金打算怎么用？”她问凌霄。

“买叶子。”

“……全买叶子？”

“全买叶子。”

苏念雪沉默了一下，大概是在想这个人是不是认真的。但她最终没有追问。

颁奖结束后，凌霄正要离开，严教授在出口处叫住了他。

“方便聊几句吗？”

凌霄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大厅旁边的一间休息室里。严教授关上门，示意凌霄坐下，自己也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他对面。

“你的比赛我全程都看了。”严教授说，语气比平时认真了一些，“个人赛从第一轮到决赛，每一场我都做了笔记。”

凌霄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你的翠芽虫在比赛中展现出来的那些能力——那层绿色的防护灵技，那种快速闪避的身法，还有它远超正常水准的防御力和反应速度——”严教授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这些都不是翠芽虫的正常能力范围。作为灵兽研究员，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在整个东灵行省有记录的所有翠芽虫培育案例中，没有一例达到过你这种水平。”

“我知道。”凌霄说。

“我没有追问你用什么方法培育的意思。”严教授摆了摆手，“每个御灵师都有自己的培育心得，这是隐私，我尊重。你不想说，我不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