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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学院里开始传一个消息——期末考核的形式下来了。

周四下午孟教官在训练场上宣布的。所有人都到齐了，二十四个人站成两排，灰狼趴在他脚边。凌霄站在队列里，翠芽虫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期末考核分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理论考试，占三十分。第二部分是实战考核，占七十分。”

台下安静了几秒。

“实战考核的形式是——抽签对战。每人三场，对手从A班和B班的所有人里面随机抽取。最终排名按照胜场数、战斗表现和教官评分综合评定。”

凌霄听到「抽签对战」四个字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反应。他目前对A班大部分人的灵兽水平已经有了一些了解，B班的人他接触不多，但之前在排名表上看到过一些名字。

方磊站在他旁边，小声说了一句：“抽签的话，可能会抽到贺军。”

凌霄没接话。

“抽到贺军不一定是坏事。打赢了排名直接上去，打输了也不丢人。”

凌霄想了想，方磊说的有一定道理。贺军的苍雷豹九十一年修为，是A班公认的最强灵兽之一。如果抽到他，确实是一个测试翠芽虫目前水平的好机会——翠芽虫八十八年，差了三年，但有了新升级的机甲、护腕和刚出现的灵力侵蚀能力，和九十一年修为的苍雷豹不一定没有一战之力。

孟教官又补充了几条规则之后就散场了。

凌霄走出训练场的时候，苏念雪从后面跟了上来。

“期末考核，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正常练。”

苏念雪点了一下头，没有继续问。碧鳞蛇盘在她手臂上，蛇头转向凌霄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回去了。苏念雪走了几步之后又说了一句：“如果抽到贺军，你的翠芽虫不一定输。”

凌霄看了她一眼。苏念雪平时话很少，能说出这句话说明她认真想过这件事。

“你的碧鳞蛇呢？”

“九十年了。上周刚突破的。”

凌霄点了一下头。苏念雪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加快脚步走了，碧鳞蛇的尾巴在她手臂上轻轻晃动。

凌霄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的翠芽虫：“九十年，碧鳞蛇。”

翠芽虫没有探头，但尾巴在口袋边缘轻轻晃动了一下。

接下来的两天凌霄加大了训练量。周六早上他带着翠芽虫去了训练场，练了一整个上午的缠丝精准度和移动射击——在快速移动中出丝命中目标。翠芽虫穿着机甲和护腕，在训练室里来回奔跑，同时朝不同方向的木桩射出缠丝。

凌霄靠墙站着，手里拿着计时器，在翠芽虫每一次完成一组动作之后报出时间，然后让它继续下一组。翠芽虫没有抱怨，也没有停下来休息太久，每次喘几口气之后就又站起来准备下一轮。

练到中午的时候凌霄让翠芽虫停下来。翠芽虫跑回他脚边，呼吸有些急，尾巴翘着。凌霄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护腕和机甲的连接处——一切正常，灵力流动顺畅，护腕的磨损也很轻微。

“下午休息。明天再练。”

翠芽虫用尾巴绕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后跳回口袋里。凌霄走出训练场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门口的台阶上，虽然冬天的阳光没什么热度，但看着亮堂堂的。

周日凌霄没有训练。他去了工坊把那块从材料市场带回来的深海蓝晶碎片拿了出来，放在工作台上看了一会儿。还是一小块碎片，指甲盖大小，在灯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东西在翠芽虫的变异进化过程中能派上什么用场，但留着总比丢掉好。

他把碎片放回口袋里，然后从材料柜里拿出两块玄铁矿，练习了一个小时的熔炼。手感和上次一样稳定，温度控制越来越精准。熔出来的金属液颜色很均匀，冷却之后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凌霄把玄铁锭放在冷却台上的时候想——如果期末考核之后有时间，他打算再回一趟那个材料市场，把那个老头摊位上的其他几样东西也仔细看看。

走出工坊的时候凌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翠芽虫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看着远处的操场和那些正在训练的人。

“期末考核，”凌霄说，“打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