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法则碰撞的余波。那柄锈迹斑斑的破剑,在接触到杨冲眉心暗金色魂火的瞬间,竟如同热刀切牛油般,毫无阻碍地刺入了他的识海!
“啊——!!!”
杨冲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抹灰白色的剑芒,在自己的识海中化作一张深不见底的漩涡。那原本还在疯狂挣扎、叫嚣着要夺舍的至高残魂,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漩涡瞬间绞碎、吞噬!
“叮!警告!宿主识海遭遇‘源头剑意’清洗!至高残魂已被抹除!”
“叮!‘至高寂灭’种子正在被强行抽离……抽离失败!剑意与寂灭种子发生未知融合!”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灵魂深处炸开。杨冲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放在了磨盘上反复碾压,而那柄锈剑的剑意,竟与他体内那颗“至高寂灭”的种子,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共鸣!
“你……做了什么?!”杨冲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黑一金的双瞳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悸。
老者缓缓收回锈剑,剑身上那层厚厚的铁锈似乎剥落了一丝,露出了一抹比星空还要深邃的暗银色。他看着杨冲,沙哑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波动:
“你吞噬了至高的残魂,也吞噬了他的‘寂灭’。但你可知,这万界轮回,为何会走向腐朽?”
杨冲瞳孔微缩:“为何?”
“因为‘至高’本身,就是一个谎言。”老者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中,终于露出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灰白色虚无的眼睛。
“所谓的万界主宰,不过是这棵树上结出的最毒的果实。他们以为自己在掌控万界,实则……只是被这棵树,当成了养料。”
老者的话语如同惊雷,在杨冲的脑海中炸响。他猛地想起了那扇至高之眼背后,那双比至高存在更加古老的眼睛……
“你……你到底是谁?”杨冲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老者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锈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是上一个被‘万界’选中的吞噬者。也是这源头之地,最后一个守夜人。”
他缓缓举起锈剑,剑尖指向杨冲身后那片无尽的深渊。
“你体内的‘至高寂灭’,已经被我的剑意激活。从这一刻起,你不再是吞噬者……”
老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悲凉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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