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行星在虚空中航行,速度比彗星核时期快了数倍。空间折叠与时间加速叠加后,原本需要数年才能跨越的距离,如今只需数月。
但林墨并没有全速赶路。
他将矮行星的飞行速度控制在一个相对稳定的水平,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内部世界的建设上。突破矮行星级后,世界树扎根星球内部,开辟出的那片空间是他未来一切力量的根基。这片空间的潜力极大,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千倍,面积随着他的成长还在不断扩张。
林墨将这片空间命名为“树界”。
树界的雏形是一片方圆数万里的广袤大地,天空高悬着世界树六片叶子化作的“日轮”,散发着绿、银、金三色交织的光芒。大地之下,世界树的根须如同地脉般纵横交错,为整片空间提供能量与规则。
第一批星灵已经在树界中生活了数月,外界不过几个时辰。
林墨将意识沉入树界,俯瞰着自己创造的这片天地。星灵们已经按照他的意志,在树界中央建起了一座城市。城市以世界树主干为轴心,建筑由根须凝聚的银白晶体筑成,街道呈放射状延伸,秩序分明。
星灵的社会结构简单而高效。
它们不需要进食,不需要睡眠,能量来自世界树的直接供给。它们不需要繁衍,每一批新的星灵都由林墨亲自孕育。它们的存在意义只有一个:执行林墨的意志。
但林墨没有把它们当作工具。
他在星灵的意识中注入了情感,包括忠诚、勇气、求知欲、对同伴的认同感。它们会思考、会判断、会在战斗中随机应变。它们是真正的生命,只是以林墨为绝对核心。
“该扩军了。”
林墨将意识从树界收回,开始新一轮的孕育。生命种子提供的原始生命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但第七舰队残骸中吸收的能量足以弥补。他将源能注入树界核心,世界树的根须开始剧烈颤动。
第一批星灵从一千扩展到一万,再到十万。
十万星灵军团,全部拥有人形外表,银白躯体,额间世界树印记。它们被分为三个兵种:近战的“刃灵”,远攻的“刺灵”,以及负责侦察与渗透的“影灵”。每个兵种又细分为不同的小队,由林墨直接任命的星灵统领指挥。
十万大军,在树界的千倍时间流速下,只用了外界不到半天就完成了集结与训练。
林墨将其中一万精锐调出树界,部署在矮行星表面,作为常备防御力量。剩余九万留在树界中待命,随时可以召唤。
但只有军队还不够。
林墨看向矮行星外部的虚空。这片星域位于天狼星与南河三之间,是一片相对空旷的星际空间。附近有几颗红矮星和褐矮星,周围环绕着少量行星和大量小行星。
资源不算丰富,但胜在安全。
“第一战,先拿附近的资源星练手。”
林墨将感知扩展到极限,很快锁定了三颗值得征服的目标。
第一颗是一颗直径约八千公里的岩石行星,围绕一颗红矮星运行。行星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金属矿脉,富含铁、镍、铂元素。
它没有大气层,没有生命,是一颗纯粹的资源星球。
第二颗是一颗冰巨星,体积是地球的四倍,大气中富含氦-3和氘。这些是聚变能源的核心燃料,对林墨后续进化至恒星级至关重要。
第三颗则是一颗流浪行星,不围绕任何恒星运行,在星际空间中孤独地漂流。它的体积不大,但核心温度异常高,疑似含有大量放射性元素。
林墨将目标锁定在第一颗金属行星上。
“影灵,先行侦察。”
一百名影灵从矮行星表面无声飞出,它们的身躯在虚空中几乎透明,空间规则在体表形成一层折射层,使它们如同幽灵般难以察觉。它们以极快的速度飞向金属行星,在行星周围散开,开始全面扫描。
信息很快传回。
金属行星表面没有智慧生命,但在地下深处,林墨的影灵发现了异常。那是一座巨大的矿洞,矿洞的墙壁上刻满了陌生的符号。符号的排列方式与织星者的文字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古老。
影灵将符号的图像传回后,林墨仔细辨认。
那些符号记录了一个坐标,指向银河系深处的一颗恒星。而坐标旁边,刻着一行简短的警告:
“不要靠近,那里有活着的播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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