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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珈蓝拿着孙翔的手机，举起来自拍一张，给他换上当屏幕。

孙翔看了一眼，说：“好看，再拍几张。”

周珈蓝举着手机楞楞看着他。

孙翔已经掰着手指头数上了：“聊天背景，群聊背景，app背景，相册合集封面……”

他没数完，手机震了一下，孙翔低头看了一眼，眉头一皱。

时间到了，刚才那顿饭本来就是告别越云，他今晚的飞机飞h市，接手嘉世和神级账号卡一叶之秋。

“机场提醒候机，我走了。”孙翔说着说着眉眼又扬起来，这时候他相信的是此去鹏程万里，叶修落幕之后由他来铸就嘉世新的辉煌。

但是看着周珈蓝那张苍白漂亮的脸，将要说出口的话莫名拐了个弯。

她是妹妹。

她被那个……东西缠上了，她很惨很倒霉。

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的幸运，是不是会刺痛她……？

“我等着阿茜娜站在我和一叶之秋面前的那一天！”

手机又开始震动，这下真是不得不走了，孙翔匆匆戴上口罩墨镜鸭舌帽，走之前又看向周珈蓝，“那个，呃……有事给我打电话，妹妹拜拜。”

周珈蓝看着他，眼睛明澈像镜子，“哥哥，拜拜。”

……

孙翔走了。

周珈蓝低头，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沾血的裙摆。

然后她走进洗手间，站在镜子前。

半透明虚拟屏幕哗啦一声展开，环绕在她身边，莹绿色光泽照进她眼睛里，淡紫近粉的眼瞳被光屏照得像是绿色。

镜子里倒映出她的脸，雪白长发簇拥下，小小的雪白的脸，绿色的眼睛，不像活人，像个鬼魂，或者ai智能体。

孙翔如果看见她这时候这个模样会吓一跳，不带一点讨好的活人气，可是又那么漂亮，她还没来得及犯错，你已经忍不住宽恕她。

周珈蓝对着镜子笑了一下，细声细气道，“我们的任务我做完了，之后我也都会好好做完。”

“任务目标很容易心软，是好人。”

“他连沾血的衣服都没让我赔。”

“看起来很贵，我还在担心可能赔不起。”

周珈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有没洗掉的血渍，又一滴泪从她眼睛里掉下来，“我忘记了，我们现在已经很有钱了。”

再也不会有赔不起的时候了。

……

R市机场。

广播声回荡在整个飞机里。

孙翔戴着口罩帽子和墨镜，窗户玻璃上倒映出他捂得严严实实的侧脸，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着微光。

是一张年轻女孩的照片，拍照时凑得很近，画面有一种失焦的柔和美感，女孩子皮肤白得像雪，像是很羞涩，拍照时侧着脸，手指捂住脸，只露出侧脸线条。

不知怎么的这照片像是有一种魔力，你明明看不清她的脸，甚至不知道她脸上是什么表情，可是她手指纤细，手臂雪白，侧脸线条那么美那么美，让人情不自禁想象她转头冲你一笑。

孙翔盯着照片看了很久，飞机冲上云端，手机开了飞行模式，他提前下好了电影和小说，但是忍不住盯着照片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