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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霄低头看了看那三张猴票，又抬眼看了她，似笑非笑，他伸出手在木盒子边缘轻轻叩了两下，“陈小姐，你这三张和我这一张是一套的。可是你也看到了，我这本册子上，是三枚单张加一张四方连的第四张，你想要收走那一张金猴，恐怕得付我一大笔钱。”

作为邮票爱好者，陆云霄一看就知道这个四方连的价格。

如果真的集齐了四方连，价值是之前的百倍！

“多少？”陈鱼捏着衣角，掩饰紧张。

她知道一套猴票价值不菲，未来更是能够达到六位数的价值。

陆云霄顿了顿，把眼镜摘下来，拿着眼镜布擦了一下，又重新戴上，“这样吧……”

他指着木盒子里的猴票，又看了一眼册子，“我这个人讲究缘分，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凑齐四方连，要说实话，别拿什么‘帮人代购’糊弄我。”

陈鱼沉默了两秒。

她不可能告诉任何人系统的事情，一旦曝光，怕是会被人抓进精神病院。

想了想，她慢慢开口：“我不骗人。确实是有人托我收的，而且要得急。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陈鱼抬头，直直地看着陆云霄，“真正的原因是我需要这笔钱。我在庙街摆摊不是长久之计，想盘一间店铺，需要五千二，我倒手卖了这套四方连，能赚到一大笔佣金。”

陆云霄挑了挑眉，没说话。

陈鱼继续说：“我还有一个三岁的女儿，我也想给她一个像样的家，而不是窝在鸽子笼里！我知道这话听起来很功利，可我没骗你，也没打算假装成什么高雅的收藏家。我就是一个黑料缠身的演员，名气不好，欠了一屁股债，每天凌晨三点起来揉面做小吃，这套猴票是我翻身的唯一指望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你觉得我是在博同情也好，故意也罢，可我说的都是实话。”

集邮市场人来人往，玻璃柜里的老邮票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陆云霄听完，沉默地看了陈鱼好一会儿。

他扶了下眼镜框，伸手把木盒子合上，推到陈鱼面前。

“陈小姐，你这人挺有意思的。”他笑了一下，眼里已经没了那种算计，“既然你这么真诚，那我也告诉你我为什么收邮票。”

“为什么？”陈鱼问。

“我小时候，我阿爸每个月发了工资，第一件事情就是带我去邮局，买一套最新出的纪念邮票。他跟我说，邮票是时间的印记，集齐一套，就是把一段日子完整的保留下来。”

陆云霄拿出那本深蓝色集邮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张猴票，“这张是我阿爸留给我的。他走的那年，我刚考上大学，册子里其他邮票我都陆续配齐了，唯独这一张，一直单着。你知道我收了你那本册子，看到里面有这张猴票是什么心情吗？”

陈鱼不理解，但尊重。

“我觉得我阿爸在帮我。”陆云霄合上册子，“可后来一想，那张猴票是被你卖掉的，你根本不知道它的价值。如果我这么拿了，那叫捡漏。”

“你刚才说你女儿三岁，你想给她一个家。陈小姐，我阿爸当年也是从摆摊开始，最初在深水埗卖糖水，攒了三年才盘下第一间铺子。”

陈鱼愣住，她不明白陆云霄说这些是何意。

“我阿爸那么努力，就是希望能够在家族里有面子，他不会做糕点，但是糖水做的顶好。”陆云霄笑了笑，“或许你不认识我爸，但是你肯定认识我阿公，他是戚华饼家的戚容生。”

陈鱼愣住。

难怪陆云霄看到她的时候并没有惊讶，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戚容生亲自递名片给她的事情，陆云霄肯定也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