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巫长风就在外面,而她能做的只是用辟竹阵小小戏弄他一下,向青蘅心里憋闷。
她索性坐起身,盘膝修炼。
她灵识内视,扫过心海的封灵珠,又望向丹田上的灵根处。这些氤氲的木灵真的够吗?
是不是终有一日,她还是要放出封灵珠内的火灵根?这几年,她吸纳木灵的同时,吸纳了几倍的火灵气,全都被她拍进了封灵珠内。
哭泣争执声打断了向青蘅的思绪。
“你追着我做什么?”女人抽泣哭诉,哭得让人心生不忍,“你的未婚妻就在里面,你应该去陪她。我不需要你陪着,更不需要你关心要不要吃点心要不要喝水!”
“你不是说不能得罪她父亲吗?是,向君屹是太苍第一战神,我身为太苍子民,更应该退让……我没有那么厉害的父亲,请殿下不要难为我了……”
向青蘅听见向君屹的名字,才后知后觉这哭泣女子说的人居然是她。
外面很快传来百里玉珠气呼呼的声音:“皇兄,你怎么又惹雅君姐姐伤心了!”
“雅君……”百里珍将声音压得很低,仍能听见里面的哽咽和为难,“你知道我的心意,我心里——”
向青蘅“吱呀”一声推开窗。
百里珍的话戛然而止,船舱外的人齐齐望过来。原来不止百里珍、百里玉珠和陈雅君三人,外面还围着许多看热闹的人。
不少人落在向青蘅脸上的目光带着点同情。毕竟自己的未婚夫当众和另外一个女人拉拉扯扯,甚至先前拥在怀里护着,实在是有点令人难堪。
百里珍下意识松开拉着陈雅君衣袖的手,结巴道:“你、你……”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向青蘅脸上仍旧挂着微笑,平静道:“你们可不可以去船舱另一侧说?有一点点吵,我不能专心修炼了。”
“什么?”百里珍愣住。
向青蘅将手搭在窗棱上,打算关窗。
百里珍急忙拉住关了一半的窗扇,像下定了决心般:“向小姐,我、我对不起你。我们的婚约应该解除。”
“好啊。”向青蘅答应。
“什么?”百里珍再愣住,怀疑又听错了。
窗扇被关了一半,向青蘅不得不歪着头朝外看他,温声细语:“那麻烦你去和你父亲说一下。”
“什么?”百里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三遍一样的话。
“不然呢?那是你爹不是我爹。”向青蘅微一用力,将窗户关上了。
百里珍怔怔的。眼前的窗户关合,看不见向青蘅了,可他眼前仍是向青蘅歪着头鬓间流苏轻晃的样子。
陈雅君心里一喜,再去看百里珍失神的样子,她心里又突然有一丝不安。没见到向青蘅之前,她听说那是个寡言内向身患怪病的小呆子。等真见了她,来不及了解向青蘅更多,第一眼已经被她的样貌惊艳到了。
这样的样貌,就算是个傻子也能惹百里珍心动。
百里珍,就是个色鬼。
百里珍是她往上攀爬的枝干,也是家里交给她的任务,她决不能放弃。在百里珍为难望过来的刹那,陈雅君恰时做出伤心欲绝的委屈样子,转身跑开。
“雅君!”百里珍果真追了上去。
外面终于安静了,可向青蘅困劲儿上来,灵识难受,完全无法集中精神修炼,她趴在榻上,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渐渐睡去。
就在向青蘅刚沉睡,变故突生。
一股恐怖的撕扯之力自远处朝灵船砸来。燕从南、冷黎和巫长风三人同时出手,亦没能完全阻止这股阴煞之气的攻击。
清脆的一声细响,围绕在灵船周围雾气般的保护灵力被冲散。下一瞬,这艘巨大的灵船被拍来的气劲震碎。
灵船中众学子被灵力冲击,气血翻涌。少数学子勉强立在灵船残骸上,实力差的众人已经被灵力冲得抛起又跌进海中。
倘若不是三位长老联手抵抗,船上众学子恐怕要在这一击之下如这灵船一般被撕碎。
“殷宗主?”燕从南愣了一下,“救人!”
不用他说,另外两位长老已出手去救跌进海中的学生。
向青蘅摔进海里的时候,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