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照野皱眉:“您莫不是睡糊涂了?陛下又没克扣我俸禄,往年赏赐都在啊。”
这也是她的疑惑点,俸禄照常给,该有的恩赏一个不少,态度过于模凌两可。
其实薛凌匀的俸禄也不低,她当年是为夺回军粮被贯穿了肩胛骨才导致重伤休养,宫里流水似的恩赏过来,然后——全上交给柳宁月了。
一个月就可怜巴巴的五钱,五钱只能买俩烧饼而已!!还不带夹肉的!
太惨了,闺女比自个儿富有。
不对!
薛凌匀眯眼:“你妻不要你月例?”
“她要我银子作甚?”薛照野莫名其妙:“她若缺了同我说,我给便是了。”
不过想来应该不缺的,一来,中书令富有得很,二来,她们成婚没乱七八糟的旧习俗,彩礼嫁妆都是糟粕,帝王早已去除了。
但太师府这边诚心诚意打了一箱金首饰给李洵水,李洵水并没有带回中书令府,一直搁在太师府的库房内。
薛凌匀听完一顿无言,从薛照野的角度瞧过去,甚至有点欲哭无泪。
于是薛照野小心翼翼道:“娘,您咋了?”
薛凌匀抹把脸,苦笑道:“没有……你给我十两……想为娘帮你做什么呢?”
她的闺女她可太了解了,无功不受禄。
果然,薛照野立即招手示意她附耳。
薛凌匀刚弯下腰,就听见薛照野在耳旁神神秘秘道:“您把房内的册子借我看看呗?”
“……”
这倒霉孩子!
薛凌匀盯着薛照野腰间的钱袋,斟酌良久,点头道:“行,成交,先给钱!”
薛照野爽快地摘下钱袋丢给她,说:“喏,十两多呢,您可别被母亲发现啊,不然咱俩一块受罚,东西呢?册子呢?”
薛凌匀掂了掂,沉甸甸的,她迅速塞进自己袖里,勾勾手道:“来。”
薛照野想的是最多几本,结果薛凌匀搬出个大箱,上面欲盖弥彰的铺了层黑布。
“娘!你!”
“嘘!!!”薛凌匀眼疾手快捂住薛照野的嘴:“你嚷嚷什么?别喊!听见没?”
薛照野唔唔唔地使劲点头。
薛凌匀这才松了手,说:“都是为娘珍藏的孤品,市面上可弄不到了的,有图有文,拿去吧,看完记得还回来。”
薛照野随手翻两页,朝她投去敬佩的目光。
薛凌匀扶额,这都什么事儿啊,按着柳宁月的话来讲,就——成何体统!
她摆手让其滚。
薛照野临滚前不忘问出多年疑惑:“娘,您为何要将俸禄全交予给母亲?”
她不明白,薛凌匀买根步摇都要省吃俭用地攒好几个月银子,可每次俸禄下来,她依旧乐呵呵地双手奉上给柳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