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望舒问:“祖母真要睡了?”
云姝摇头:“不想让他们多待。”
平日里云柔除了请安之外根本不来清风院,自从祖母卧病免了请安后更是不曾过来伺疾。
若不是今日大皇子过来,云柔肯定不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想祖母费心应付这些人,才找的托辞。
“我想回去了。”
云姝抬头看向谢望舒,她想任性一次,不想在丞相府待了。
谢望舒不问她问什么,直接点头道:“我们这就走。”
“要去跟祖母告别吗?”
云姝靠在他胸口,轻声道:“方才已经跟祖母说了。”
她不想让祖母为难,这才起身出来的。
祖母不只是她一个人的祖母,她离开了这里,祖母却还要在这里颐养天年。
谢望舒随意找了个丞相府的下人,让他去回话,说侯府有事,他们就先行离开了。
一场家宴就这样换了人接待。
云姝他们走后赵氏一身轻松,她借由家宴把大皇子留下用午膳。
大皇子本就想拉拢云阳伯,就应下了。
云柔面带羞怯地被赵氏安排坐在了大皇子身边,席间众人谈笑风生,还真像是一家人。
云阳伯对大皇子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饭后同他聊了几句。
只有云泽一人不高兴,他撇了撇嘴,心道这大皇子真小气,当时大姐姐定亲之时,他还得了一把好看的匕首,而大皇子向二姐姐提亲时什么都没给他。
……
谢望舒带着云姝提前回了侯府,刚下车没走多远就撞见了来找谢三夫人的王念雅。
云姝心情不好,不欲同她多言,微微点头便要走。
王念雅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心里一阵发酸。
早知如此,她就该在姑姑提及这场婚事的时候就一口答应,就不会平白把这场婚事让给旁人。
不过她想起方才打听到消息,突然开口道:“听说云姑娘之前还同工部侍郎孙家订过亲?”
云姝身子一僵,停下脚步,这件事已经被云阳伯压了下去,赵氏不敢往外传,不可能是丞相府传出的消息,王念雅从何得知的?
难不成是孙家,他们自己儿子不争气惹出了事,还要拉着她名声受损?
云姝眸色发暗,“王姑娘此话怎讲?什么孙家,我不认识。”
她指尖发冷,女子的名声有多重要她不信王念雅不知道,更何况此刻谢望舒还在她身边。
“哦,那我可能是听错了。”
王念雅无所谓地道,语气里是满满的恶意。
她想让谢望舒同云姝生出嫌隙,任谁听见自己的夫人之前和别的男人订过亲,都不会开心。
可王念雅不知道的是,这桩婚事是谢望舒亲手拆开的,而且谢夫人早就同他说过此事。
其中细节他比云姝都清楚。
谢望舒站在一旁不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云姝的手,目光冰凉地看向王念雅。
王念雅被他吓了一跳,仍旧梗着脖子不肯强撑着道:“究竟有没有,二公子不妨去孙家问问,那孙弘的母亲还是二公子的姨母,定然不会对二公子说谎。”
她越说越激动,云姝的手也越来越凉。
谢望舒心疼得不行,什么王家,他现在就把人给扔出去。
“本来以为王家只是穷酸,没想到还不知羞耻,没有教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