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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时此刻，被这个男人一锤定音，官啸似乎才如梦初醒。

他追了那么久的人，送花、接放学、让他公开说“我在追他”最后还咬了他腺体一口的人，果然是一个alpha！那些示弱，羞窘泛红的耳根……恐怕，全都是假的，是引君入瓮的圈套罢了。

“霍雪因！你早就知道！？”

霍雪因看着他，眼神平静如常。

“你——霍雪因！你看着他耍我，什么也不说……你在旁边看戏看得挺爽是吧？”他挣扎着又要坐起来。

霍雪因一把将他按回去：“别动，腺体还在流血。”

“别碰我！”官啸目眦欲裂，吼道，“你和他，你们都是——他说你没和他睡过。你说你对他不感兴趣。我还以为你有毛病呢！结果呢？你们都是alpha，你当然不感兴趣！”

霍雪因淡淡道：“倒也不是。只是对他不感兴趣而已。”

官啸微微一愣，不明所以。

霍雪因轻轻勾过他耳边凌乱的金发，单手捧着他面颊，另一只手按住他肩膀，然后，毫无征兆地倾身，嘴唇朝着官啸的后颈靠过去。

哪怕是虚弱状态，官啸一个顶a，哪能在同一个坑里栽两回，然而霍雪因的两只手，只是轻轻地搭着他，却带着诡异的钳制，让他硬是动弹不得。

他只能睁大眼睛，感受着孟厦咬破的位置，再一次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犬齿刺入腺体，刺得很深，那感觉不算疼，却让官啸的身体猛地弓起来。熟悉的苦咖啡信息素疯狂涌进去，苦中带甜，冷冽又灼热。比他之前用鼻腔闻到的浓了不知道多少倍，将孟厦留下的信息素完全压制、覆盖、清空。

然而到了这一步霍雪因仍未停下，信息素仍在不断地侵略他的alpha腺体，就像alpha对omega做的那样。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本能地反抗，可每一次的反抗都是徒劳，力气被迅速抽空，意识都渐渐开始模糊。

这种毫无反抗之力的虚弱，似乎并不仅仅是处于易感期被alpha攻击的结果。alpha怎么可能完全支配他？而且，早在今天以前，早在霍雪因只是放出一点点信息素试探的时候，就足以让他腿软，甚至产生想要逃跑的恐惧。

那是omega在面对alpha时才有可能出现的反应！

他可是顶a，嚣张跋扈了二十二年，为什么独独在霍雪因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恍惚间，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霍雪因他……他可能不是等级高不可测的alpha，他……他压根就不是alpha。

霍雪因不是alpha！

那他是什么？是……enigma？只存在于教科书里的、传说中的enigma。只有enigma，能让最强大的alpha在他面前变得像omega一样柔软。

官啸的眼睛猛然瞪大了，被酒店的灯光一照，仿佛剔透的琉璃，中间那点黑色的瞳仁缩得又小又紧。

他抬起双手就要反抗，他想推开霍雪因，让后颈的犬齿退出去。但他的身体已经彻底不听话了，手臂抬不起来，手指使不上力，只能像个omega一样松松地攥着霍雪因的衣襟，仰着脖子，口齿大张努力摄取氧气。

就像一只被迫翻了肚皮的野兽，露出最脆弱的咽喉，被按在捕食者的爪下，任对方为所欲为。

直到仿佛有什么东西侵入他的大脑神经，强行压制他想要反抗的最后一点念头，霍雪因终于松开他后颈。

那双灰蓝眼睛，猩红又疯狂，说话的口吻却沉静温柔，这种反差让人不寒而栗。

“疼吗？”

官啸急促地呼吸着，眼睛已经红透了，不是疼，而是屈辱。他被孟厦骗，被霍雪因耍，像个傻子一样被两个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现在，他还被霍雪因咬破后颈，完成了一个临时标记。